師父的臉色忽然沉了下來,告訴我,現在外面有那麼多的鬼魂,我們根本就沒有辦法從石門裏離開,只有想辦法從前面找出口。
雖然那個金睛僵屍有可能是巫師的屍體變的,但是僵屍也應該有自己的棺材,師父說就是眼前的這具玉棺。
林宇軒也大聲叫我,讓我不要惹師父生氣。
自從我跟在師父的身邊以後,這還是他第一次用這麼嚴厲的語氣和我說話,他越是這樣,我越是懷疑,他讓我到玉棺前面去,一定有什麼目的。
就在此時,我身後的石門上忽然傳來了劇烈的撞擊聲。應該是剛才的那些鬼魂,想要把石門撞開。
林飛走到我身邊,輕聲對我道:「過去看看吧,如果有什麼不對,我會想辦法幫你離開的。」
我緊緊盯著林飛的雙眼,反問道:「林飛,你是不是有什麼東西瞞著我?」
林飛似乎愣了一下,輕輕捏了一下我的手。再次壓低聲音對我道:「等我們回去,我會告訴你的,現在我們先過去吧。」
我能看出林飛的臉上似乎十分為難,便歎了一口氣,跟在他身後向師父他們身邊走去。
我悄悄把那三把斬鬼刀收了起來,卻捏緊了劉二爺給我的那張黃符和一個紙人。
師父還是走在最前面,讓我跟在他的身後,再後面是石旺和蛇妖,然後才是北師門和林飛、林宇軒。
我和石旺、蛇妖,被他們四個夾在中間,就好像被押的犯人一樣,一步步向高台上走去。
石階兩邊的黑色河水,無聲無息地流淌著,一股股寒意從水面上升騰而起,我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
讓我感到發冷的,不是陰冷的氣息,而是師父對我的態度。
我的雙眼緊緊盯著白玉棺材,腦袋裏轉過了無數念頭,不知道它是不是如意的棺材。
忽然,「嘩嘩」的聲音從我們身後傳來,我停下腳步回頭一看,只見身後我們走過的石階,一節節向水裏掉落下去。
一開始石階掉落的速度還很慢,可是卻變得越來越快,只是幾個呼吸間,離最後面的林飛便只有十幾節了。
師父大叫一聲:「快跑!」轉身就向高台上跑去,我們也不敢怠慢,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等我們全部站到高台上,身後的石階也全部消失了,只留下了漆黑的水面。
從我們立足的高台到剛才進來的石門最少也有二三十米,除非會飛,誰也別想越過這麼長的距離。
石旺悶聲悶氣地道:「我們被困在這裏了。」
可是師父卻似乎並不著急。雙眼緊緊盯著眼前的玉棺,就好像朝聖一樣,慢慢向玉棺走去。
「轟」地一聲,剛才我們進來的石門被人從外面砸開,一個高大的身影從裏面跨了進來,正是巫師所化的那個金睛僵屍。
金睛僵屍的手裏還抓著如意,如意看到我便大聲叫道:「哥哥!」
我對師父道:「師父,你能不能想辦法把如意救回來?」
師父看著我。冷冷地搖了搖頭:「這麼遠的距離,我們根本就過不去。再說,金睛僵屍的實力太強,即使我們能過去。也未必是它的敵手。那只是一個鬼魂而已,救了他說不定反而引狼入室,算了吧。」
說完,他轉過頭去。走到玉棺前面,伸出手來輕輕摩挲著棺身,就好像在撫摸著自己的親人。
師父的行為越來越古怪,而北師門他們卻似乎並沒有感到奇怪。
很明顯。他們幾個人都知道師父來到這裏的真正目的是什麼,只有我被蒙在鼓裏。
現在我終於相信奶奶和劉二爺說的話,師父和北師門只怕對我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樣好。
師父不是陰陰家的傳人嗎?而我是他祖師爺的後代,他自己親自說過,陰陽家弟子一定要盡所有可能保護杜家後人,那他為什麼要這樣做,難道他要欺師滅祖嗎?
師父回過身來,讓林宇軒拿出了一些香燭。在玉棺前點起來,恭恭敬敬地向玉棺磕了三個響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