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二爺查看完之後就問我這戶人家是誰,我跟他說是張大爺家裏的,就是把何道姑請來幫忙的那戶人家。
張大爺家的房子是深宅大院,是我們村最老,也是最好的房子。
但是他們家平時沒事兒的時候很少跟別人往來,我也從來沒去過他們家。
我問劉二爺要不要敲門進去看看,劉二爺猶豫了一會之後搖了搖頭,說村裏這麼多戶人家,那個人偏偏就逃進了張大爺家裏,說不定是跟張大爺有什麼關系。
我之前沒有想到這一層,被劉二爺這麼一說之後才恍然大悟。
但是我還有點想不通,劉二爺追的那個人明顯是跟黃亮一夥的,說不定棺材炕跟合家葬的事兒他也有份參與,為什麼他會跟張大爺家扯上關系?
難道張大爺有有份參與陷害我們家的事兒?
但是他為什麼又請何道姑來幫忙?
我腦子裏一下就出現了很多疑惑。
劉二爺這時走到圍牆下面,說那裏有個荒廢的狗洞,他打算先爬進去看看情況,還問我要不要去。
我說我跟張大爺家的人算面熟,肯定要進去,如果有什麼事兒也要解釋。
劉二爺點了點頭,二話不說就從狗洞裏鑽了進去。
我雖然是土生土長的鄉下人,但還從來沒爬過狗洞,心裏有些膈應。
但是劉二爺已經進去了,我也不好再遲疑,從狗洞爬到了圍牆裏面的院子。
周圍本來黑燈瞎火的,但是我進入到張大爺家院子裏的時候,看到他們家居然還有一個房間亮著燈。
劉二爺對我輕輕的「噓」了一聲,然後貓著身體,朝著那個開著燈的房間走過去。
估計他是懷疑剛剛那個人就是逃到這裏來了,所以那個房間才開了燈。
我沒有馬上跟過去,往四周看了看,發現張大爺家裏真有錢,這個後院裏居然有水池、假山、庭院、石桌石椅,跟電視裏演的那些大戶人家一模一樣。
確定周圍沒什麼異常之後,我才跟著劉二爺摸到窗戶下,看到裏面被拉起了窗簾,根本看不到房間裏的情況,只能依稀聽到裏面有人在說話,而且不止一個人。
張大爺家的窗戶是木的,上面裝著玻璃。
劉二爺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一根長長的小鐵片,從玻璃和窗戶的縫隙裏輕輕的插進去,然後慢慢的去撥弄裏面窗簾。
看到他的動作,我的心跳在不斷加速。
如果張大爺真的跟那些害我們家的人有關系,被他發現我跟劉二爺在外面偷看,那就真完蛋了。
我拉了拉劉二爺的衣角,示意他別弄了,他沖著我搖了搖頭,讓我別出聲。
我也沒辦法了,只能在旁邊幹著急。
最後,劉二爺將窗簾撥開了一條縫隙,我湊過去一看,房間裏有三個人,張大爺,何道姑,還有我大爺爺。
他們三個正圍在一張桌子旁邊,時不時的伸手往桌子上指一下,好像桌子上有什麼東西,他們正在討論。
我感覺腦子有點反應不過來了,這三個人大晚上的湊在一起幹什麼。
要說張大爺跟何道姑討論什麼東西的話,我還能理解,畢竟何道姑是張大爺請過來的。
但是我大爺爺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他跟張大爺的關系可沒好到這麼晚還留在別人家裏的程度。
現在所有的情況都說明一個問題,房間裏的三個人關系不一般,很可能正在討論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要不然不會在這大晚上的討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