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道姑聽完之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沒再說話,然後讓馬小花去准備作法,淨化我爹娘屍體裏的怨氣。
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信我了,問她還要過多久我才可以離開這裏。
現在的情況我就感覺自己像一只被人圈養的羔羊,想做什麼都做不了,一切都只能被動接受。
何道姑說那要等她把合家葬破了再說,但是她現在還沒找到破解合家葬的方法,所以不能告訴我具體的時間。
她還說要是我感覺悶的話就找馬小花賠我玩,她會盡快解決這件事兒。
我跟馬小花的性格完全不對路,我不可能找她跟我玩,也沒心思找她玩,只能一個人站在門口發呆。
隨著知道的事情越多,我越來越感覺到無奈,同時也恨自己太弱小,明明知道有人要害自己卻無能為力。
甚至是我娘的屍體被人侮辱了,我也什麼都做不了。
馬小花和何道姑很快就做好了准備,倆人把棺材打開,盤膝坐在棺材的兩側,身邊各放著一個盆子,裏面裝著一些紅色的液體,就跟濃稠的血液一樣。
我上次問過馬小花那些液體是什麼東西,她說盆裏本來裝的是一些特殊的藥材,可以用來吸收怨氣。
但是隨著吸收的怨氣越來越多,這些液體就變成了現在的顏色。
聽著何道姑和馬小花又開始念著那些我聽不懂的咒語,我心裏越來越煩。
我走到棺材旁邊,想看看我娘他們的屍體經過這幾天的淨化之後變成什麼樣了,結果發現他們表現的那些血紅色確實黯淡了不少。
我娘的屍體還是七竅流血,血紅的眼睛一直在睜著,既猙獰又恐怖,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看的我心裏一陣抽痛,鼻子發酸。
我往前走兩步,彎著身子,伸手打算幫我娘把眼睛閉上。
「你幹什麼?」何道姑突然大喝一聲,嚇得我直接愣住了。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何道姑直接走到我邊上拉了我一把,差點讓我摔在了地上。
我看她的樣子好像有些緊張,小聲說我想幫我娘把眼睛閉上。
「你現在不能碰他們的屍體,要不然他們的怨氣會全部轉移到你身上,到那個時候我也救不了你。」何道姑一臉嚴肅的說道。
我不敢再亂動了,一個人回到了房間。
中午,小叔過來給我送飯,我拿出早就准備好的紙和筆,寫下一行字,問他我現在該怎麼辦。
我現在已經完全不知道小叔到底是什麼人,有什麼目的。
但是比起身邊其他的人來,我寧願選擇暫時相信他也不願相信別人。
小叔看完我寫的字之後,只寫了一個「等」字。
我問他等什麼,他猶豫了一下之後在紙上回答說:等到村子裏的人都死了之後,你才能活。
我當時只感覺腦子裏一陣眩暈,差點就摔倒在了地上。
這簡直太匪夷所思,也太讓人難以置信了。
按照之前劉二爺的說法,只有等我死了之後合家葬才算成功,到時候整個村子裏的人都會死掉。
但是現在倒過來了,全村的人死掉我才能活?
我定了定神,又問小叔為什麼會這樣。
小叔這次又寫了三個字:活人墓。
活人墓,聽起來就有些滲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