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口聽祖師爺,不可能是當初的那個杜金,一定是指巫師!
師父聽到他這麼狂叫,也是開口大罵,說他認賊作父。
張大爺向我奶奶走了過去,他每走一步,那個七殺碑就向前跟一步。
等到張大爺走到離奶奶不遠的地方,我們看到他的背後,竟然有一個血紅色的觸手,解手是從那塊黑色的石碑裏面伸出來的,插進了張大爺的背心處。裏面隱隱有血液在流動,似乎是張大爺用自己的血液在養著這塊石碑。
張大爺的眼睛變成了漆黑一片,沒有一點白色,雙手張開,手裏不停地向外冒著黑氣,就向奶奶抓了下來。
此時小叔也對林宇軒舉起了手裏的匕首,林宇軒不等他動手,先發制人,一拳向小叔的胸前砸了下去。
張大爺冷哼一聲,左手拍在小叔的胳臂上。小叔的左胳臂就好像枯萎的草葉一樣,瞬間幹癟了下去,而張大爺的手掌卻是冒出一道紅光,進入到了他的身體裏,又流向後面的石碑。
小叔被張大爺到了奶奶身邊,他手裏的匕首忽然向奶奶劃了下去。
「小叔,不要!」
就在我以為自己要親眼看到小叔弑母的一幕時,奶奶的身體忽然離開了樹幹,向我飛來,往我的懷裏塞了一個東西。然後雙手一托我的後背,對我吼道:「金伢仔,逃!」
我還背著馬小花,竟然被奶奶扔出了張大爺家的院子,在半空中的時候。看到幾十米以外,滾滾的一片水流向這邊漫了過來,水是黑色的。
在黑水的上面,一隊隊的鬼魂,排成隊列,向我們這邊逼了過來。
這些鬼,都是巫師在四百多年前的戰爭中收集的死去士兵的鬼魂,從先前我們見到的那些野鬼,正規了太多。
奶奶把我扔出來以後,歎了口氣,又抓住小叔的身體扔了出來,嘴裏對小叔說了一句,你雖然不是我的親生兒子,但是我一直把你當兒子看。
小叔的臉上,露出了震驚的表情。然後便落在了我的身邊,一把拉起我,頭也不回地就向村外跑去。
我用力掙紮,想要讓小叔停下來,可是他的力氣大得出奇。我不由自主地跟著他的腳步,幾乎就是被他拖著,跑出了一條街。
我見自己無法阻止小叔,便用力拍著他的手臂,大聲說我爸和我娘。還有奶奶,外公他們都在這裏,我不能一個人逃走。
可是小叔卻對我道:「你的命,比誰都重要,誰都能死,你不能死!否則,這麼多人就白死了!」
我的命比誰都重要?2
可是如果能夠選擇,我寧願自己死,也不願意看著自己的親人一個個死去!
從張大爺家的方向,傳來了一陣陣鬼魂和人的大叫聲。一定是奶奶他們和黑袍人那一夥在戰鬥。
又跑出去一條街,從身後傳來了腳步聲,我回頭一看,北師門、林飛和林宇軒跟了出來,可是卻沒有看到師父和奶奶。
在他們身後,就是漆黑的水流,水面上是那些鬼兵,一個個截胳臂少腿,有的傷口還滴著黑色的粘稠液體,但是卻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向我們追來。
我問北師門師父和奶奶呢,北師門告訴我,他們在後面擋住了黑袍人和張大爺,給我們爭取逃走的時間。
「啊!」
一聲慘叫從身後傳來,我聽得清楚。正是貴舅發出來的。
然後就是外公的叫聲,不知道他們兩個怎麼樣了。
張大爺家的方向,鬼氣沖天,奶奶和師父只有兩個人,只怕已經是凶多吉少了。
我知道,黑袍人有萬鬼缽,又有那麼多的鬼兵,我們如果不逃的話,一定也會遭到毒手的,雖然擔心奶奶的安危和我爸我娘的靈魂,可是也不得不跟著小叔,很快就跑到了村邊。
看看村口就在前面不遠了,我的心裏鬆了口氣,可是林飛卻是一聲驚叫,我回頭一看,只見黑水離跑在最後面的他,已經不到一米了。
一個走在最前面的鬼兵,舉起手裏的黑色長槍,就向林飛的後心紮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