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鴻天站在角球旗下,見正是在球門左側,心裏暗暗尋思,時間已經不多,這恐怕是最後一次有效進攻了,看來只有出其不意地用自己拿手的角球直接進門了。
角球直接破門由於是定位球,難度遠比不上運動戰中的「零角度射門」,當年範巴斯滕的那記世紀入球已成為足球史上永恒的一幕,至今仍停留在廣大球迷的腦際。
而角球直接破門難度相對低得多,賽場上經常能見到,利用的是守門員的大意。
盡管如此,作為一個非體校的初中生,也很難想象能熟練掌握這門技術,這就為方鴻天這個重生來的家夥提供了條件。
起腳前,方鴻天故意看了看門前的張明一眼,果然,對方守門員中計,將注意力轉移到張明身上,而方鴻天則左腳起射,踢出一個強烈的旋轉球,在兩隊球員和觀看比賽的同學們的目瞪口呆中,掛入球門左上角。
球進了!老半響大家才反應過來,現場頓時一片歡呼,這些學生見到平常只有在電視上才能偶爾見到的經典射門,心裏俱是驚異興奮不已。天啟的球員和抑制不住興奮沖入場中的同學將方鴻天高高拋向空中,球場內一片歡騰。
雖然還有兩分鐘比賽才結束,但已經沒有人想要繼續了,十二中的球員在方鴻天的精彩一腳下,原本充盈的信心已經消失殆盡,沮喪地走出了球場。
方鴻天在空中不斷起落,感受著激情與榮耀,側眼看到十二中球員離去的背影,周文略顯疲憊的身影映入眼簾,此時恰好周文回過頭來,兩人的目光不期然地相遇了,方鴻天發現,周文此時的表情並不和其他同隊員一樣充滿沮喪,反而充滿了堅毅和鬥志。
方鴻天心裏暗暗思量,以這個周文的水平,若是繼續發展,幾年後起碼是中國足壇一顆新星,為什麼自己在未來卻沒有關於他的記憶呢,想必是一些變故使得他沒有走上足球這條道路。方鴻天暗暗決定,要派人今後注意著他,保住這個好苗子,也算是為中國足球的未來盡一份力吧。
在這個年代,nba掀起的籃球風潮還沒有登陸中國,中國青少年中最受歡迎的項目就是乒乓球和足球了,其中又以令人熱血沸騰符合青少年心理的足球為最,開放式的學風下,天啟學園的球迷基礎相當廣泛。
而此時,作為比賽英雄的方鴻天則是被廣大球迷層層圍住,歡呼慶祝了十多分鐘才艱難地掙紮出來,匆匆拉著俏立於一旁,望著自己雙眼直冒星星的溫萍離開球場。
「呼,好險,要不是我體格還算不錯,恐怕會被壓成餅了。」終於離開球場的方鴻天一手撫胸表情誇張地慶幸道,逗得溫萍咯咯嬌笑。
「鴻天,你的這腳球進得實在好帥哦。以前我只在電視上看到過這種進球呢。」溫萍一臉崇拜驕傲的表情。溫萍離家較遠,是住校生,而天啟的學生公寓雖然收費極低,卻完全是高品級的設施服務,此時在內地尚屬高檔商品的電視機每個宿舍都有一個。這種收費低,服務高,設施好正是天啟學園的最大特征,這種賠本買賣也只有財大氣粗的方鴻天敢這麼幹,而且還有能力幹好。
「呵呵,沒什麼的,畢竟是定位球,只要有毅力經常練習,踢出這種內旋球並不難。」方鴻天此時倒是非常謙虛。寵辱不驚的淡然態度又引得小姑娘眼裏星星連閃。
送到初中部女生宿舍樓下,方鴻天出其不意地偷襲成功,在溫萍臉上狠狠親了一口,之後手指輕撫嘴唇回味著溫萍小臉的柔滑觸感,嘿笑著在她羞急的目光中離去。
等駕車來到小學音樂部的時候,正見到梁若雨獨自站在音樂樓門口瞪著自己,一副「我很生氣」的樣子。
「呵呵,這是誰惹我們家小雨生氣了。」方鴻天笑道。
聽到「我們家小雨」,梁若雨心裏一喜,緊繃的小臉松弛下來,嬌哼一聲:「就是你啦,我都在這裏等了半天了呢。」
方鴻天一看天色,已經黃昏了,這才醒悟剛剛跟溫萍慢慢悠悠地走回宿舍居然花了那麼長時間,不過這當然不能說出來了,眼珠一轉,說道:「哎,沒辦法,十二中那幫小子非要來挑戰,我們當然只有答應了,剛剛比賽才結束,這不,我連衣服都沒換就趕緊來接你了。」說著指了指身上由於逃出球場而沒來得及換的球衣。
方鴻天好一頓解釋,才讓小丫頭消了氣,轉而又問起了比賽的情況,在副駕駛位上一會對沒能觀看比賽表示遺憾,一會又對方鴻天的角球破門表達崇拜,小臉上表情豐富之極。
第十九章 卡農
第二天,方鴻天正愜意地看著小說,突然溫萍驚訝的叫了一聲:「蔣婷婷!」方鴻天抬頭一看,正是昨天在華府有過一面之緣的撫琴美女蔣婷婷正施施然地走進教室,優雅高貴而又淡然的氣質,火暴的身材引得班內眾狼皆眼冒綠光。
「大家好,我是學園高中部的蔣婷婷,由於音樂部的老師在參加學校召開的關於今年校慶的會議,無法趕來上課,因此這節音樂課由我來代課。」蔣婷婷俏立在講台上說道,絲毫不見有任何怯場地侃侃而談。
方鴻天心中奇怪,就算是代課也應該是大學部的人來吧,難道高中部的管理居然已經這麼松寬了麼?蔣婷婷居然可以不上課。
不過方鴻天不愧是懶人一個,想不通的事情也就不再去想,搖了搖頭又低下頭繼續看起自己的小說來。
蔣婷婷正在講著課,談到回旋曲式,見底下同學都聽得聚精會神,不由暗暗滿意,看來做老師也是蠻有成就感的嘛,不枉自己跟劉老師求來這麼個機會,豈料沒等她高興一會,眼角卻看到一個學生正低著頭,堂而皇之地在課桌上擺著本書讀的津津有味,看他那癡迷專注的申請,根本是沒把自己的講課放在眼裏,不由心頭暗惱。說道:「那位同學,請站起來一下。」說著指了指方鴻天。
方鴻天正讀得過癮,忽然感覺溫萍小手捅了捅自己的腰,疑惑地抬起頭來,溫萍小聲地說了句:「蔣婷婷在叫你站起來。」方鴻天這才反應過來,原本自己的那些老師都得到校長的叮囑才會不管自己上課幹什麼,這個蔣婷婷可不知道啊,自己在她課上看書,看來是惹惱她了,不由苦笑地站了起來。
台上的蔣婷婷一愣,認出面前這個男孩正是昨天華府裏出手的那個,說起來那天他還算幫了自己呢。不過總不能這樣就讓人剛站起來什麼不說就坐下吧,那自己這課也沒法再講下去了,於是繼續道:「這位同學,我看你剛剛對我的講課內容似乎有些不屑一顧,想必對此是很有心得了。」
方鴻天心裏苦笑,昨天自己雖然並不是為了她出手,但客觀上總是幫了她一下吧,如今居然因為自己沒聽她課就「恩將仇報」,心眼可真夠小的。
「哪裏,心得說不上,只是對音樂有些興趣罷了。」方鴻天不卑不亢的說道,兩世加起來自己都快有四十歲了,總不能在這個十幾歲的小丫頭面前露了怯吧。前世的他由於自閉,沒有什麼朋友,便喜歡獨自跟音樂交流,長久下來,也彈得一手好鋼琴,這一世的他由於娛樂活動的貧乏,更是經常彈奏音樂來消磨時間,水准如今也不算差,自然不會懼了蔣婷婷的挑釁。
「哦?」蔣婷婷來了興趣,昨天中午之後,她就對方鴻天產生了好奇,從經理對他的態度就能看出他的背景不會簡單,不過紈絝子弟她見過不少,但還沒見過如此有氣質的,如今聽聞他居然對音樂也有興趣,不由更有了一探究竟的想法,說道:「既然如此,就請你來彈奏一首帶有回旋曲性質的音樂,然後講解一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