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呢？控制bp石油麼，我看尼格爾那個架勢，即使是你的計劃再周密，他恐怕也是絕不會答應的。」劉老又有些疑惑。
「當然不是，我雖然喜歡挑戰，但是對於這種明顯沒有可能完成的任務還是沒有什麼興趣完成的，而且如今的bp石油已經不是五六十年代時候稱霸波斯灣時候的它了，即使是僥幸能夠收購來，作用也不會太大。」方鴻天搖了搖頭，「我的目的就是現在這樣，讓尼格爾勞森乖乖的跑來跟我談判。」
「談判？你和他有什麼好談的？」劉老沒想到方鴻天弄出這麼大陣仗的目的居然就只是和尼格爾勞森談判。
「目的很多，主要的就是一個，我需要bp石油的技術共享和管理經驗指導，目前天若集團雖然旗下的石油公司規模不小，但大多只是一些中小規模的公司，經過這兩年多的努力，限於對石油行業的相關經驗不足等原因，仍是沒有完成資源的整合，而這次就是一個契機，我要利用已經有近百年發展歷史的bp石油的先進生產管理經驗來完成對旗下石油公司的統一整合，形成一個大型石油集團公司，並利用bp在化工方面的先進技術來形成公司的核心競爭力。」天若集團旗下的那些石油公司大部分是在紐約股災之後收購的美國和加拿大的石油公司，規模都不算大，而受這幾年全球石油行業低潮期的影響，這些略顯雜亂的石油公司現在都是個慘淡經營的狀況，方鴻天這次就是要借bp石油之力來完成對這些石油公司的優化整合。
「方方你辛辛苦苦地兜了這麼大一個圈子，就是為了這個？對於現在的你來講，一個石油公司，即使是大型石油集團，在事業上也應該沒有這麼重要吧。」劉老對於民營企業「第一人」方鴻天的集團發展還是知曉的，而此時受全球經濟低潮期的影響，世界石油工業普遍不景氣，那些「微薄」利潤對於方鴻天這個賺錢機器來講是微不足道的。「而且上次那件事情……方方你似乎對石油很是關注啊。」劉老說道那件事情欲言又止，竟有些不好意思。
第八十五章 石油戰略
其實那件事很簡單，就是86年方鴻天當上了特別顧問，在政府裏有了職位後，曾向國務院提出過一個議案，就是希望國家能夠停止石油出口，用石油產能剩餘建立石油戰略儲備，不過政府討論過後，認為目前國內能出口創匯的產品還太少，以石油是重要外匯來源為由拒絕了，當時劉老也是反對方鴻天的提案的。不僅是因為急需外匯的原因，還有許多政治性因素，中國作為一個大國，由於外交原因是向許多貧油友邦出口低價石油的。
方鴻天後來也從劉老那裏得知了原因，再聯想一下即使是21世紀中國大量進口石油的時候，也要每年向外出口幾百萬噸石油，也明白過味來，原來這其中是有這些原因啊。
不過方鴻天也不含糊，仍是每年拿出2億美元來從國家手中購買那些原本應該出口給日本等國的創匯石油，用於建立國內的石油戰略儲備基地。而劉老對於方鴻天如此的行為在感動的同時也是對於當初否定方鴻天的提案有些不好意思的。
方鴻天搖了搖頭，劉老的確是一代偉人，不過限於時代以及各方面的原因，雖然已經認識到但關於石油在未來國家戰略上的重要性認識的還是不夠。「我的確是非常重視石油，因為石油對我們中國實在是太重要了，雖然現在由於我國厲行「油改煤」政策（六、七十年代之交，由於文革的破壞作用，發電廠燃煤來源動輒中斷，為了維持電力供應，有條件的地方紛紛突破傳統燃料政策，將燃煤設備改造成為燃油運行，以後又新建了許多燃油機組，到1975年，每年燒油達三千萬噸以上。中國進入如火如荼的改革開放的八十年代，迫切需要利用石油資源換取急需的外匯，於是規定了燃油電廠厲行「油改煤」的政策。以後又決定將「油改煤」產生的外匯收入，專項用於進口發電設備，以緩解嚴重缺電的局面，並相應成立華能國際電力開發公司（hipdc）專司其事。）和節約用油的號召，使得現在我國的石油產量大於需求量，甚至還有餘力出口換匯，但是我們應該注意到這樣一個狀況。」
「那就是實際上我國的原油儲量在國際上來講是相當小的，只占目前世界探明儲量的3%，如果按照人均來算的話，那就更是少的可憐了。」
「哎，的確，計劃生育還是實行的晚了一些，如此龐大的人口基數將是改革開放道路上的一個大包袱啊。」劉老有些感慨地搖了搖頭。
「而且如今中央考核地方官員的主要標准還是經濟的發展，為了政績和地方經濟，以中國人的聰明才智，是很容易突破或者繞過政策禁區，而重新選擇更加方便快捷的柴油發電機的。」方鴻天繼續說道。而劉老則皺緊了眉頭，顯然對於這個問題也很是苦惱。
「這些還不是最重要的，更重要的是在未來幾年在工業的迅速發展完成後，如果要進一步發展經濟，我們必須要拉動內需，再加上隨著國家經濟的富強，人民生活水平逐步提高，轎車進入家庭將不再是夢想，您可以想象一下，以中國如此龐大的人口基數，不用說家家有車，即使是十家中有一家有的話，那麼在全國來講，這個數字將是多麼驚人，每年的耗油量又將是多少。」方鴻天記得在重生之前那個時候，國內汽車用油已經占到了總用油的40%以上，成為一個吞油巨獸。
「這……」劉老想象著方鴻天描繪的圖景，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想了想，搖頭歎道：「這是一個矛盾啊，若是不拉動內需，國民經濟將無法持續增長，人民也無法充分享受到改革開放的好處，而若是拉動內需，那麼你所說的恐怕真的會變成現實，那麼石油就將成為中國戰略決策中最大的軟肋，我們就將受制於人啊。」不愧是劉老，一點就透，直接看到了問題的核心。
「的確如此。」方鴻天點了點頭，以他後世的經驗來看，不是「恐怕會」，而是「必定是」。
「呼～」劉老默默地思索了良久，方才輕輕地呼出一口氣，開口說道：「我總算是了解你為什麼一直對石油如此重視了，等回去後，我會跟有關部門協調盡量壓縮石油出口的，至於你要搞得那個石油集團……」劉老看向了方鴻天。
「恩，我是想趁現在國際石油行業不景氣的大背景在世界範圍內收購一些油氣田以及一些經營不善的石油公司，打造一個超越bp石油這樣的西方石油七姐妹的超大型石油托拉斯，為未來的能源攻勢搶占先機。」留給方鴻天的時間已經不多了，第一次海灣戰爭打響後，石油價格將會暴漲，到時候想要收購就不容易了，他還有不到一年的時間。
「好啊，方方你這又是為國家辦了一件大好事啊。」劉老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你放心，這件事情我支持你，國家也會支持你，以後在發展過程中有什麼困難和想法，可以找我，或者找政府來提嘛，咱們在國際上還是有不少可靠的朋友的。」劉老做出了全力支持方鴻天的決定。
「太好了！謝謝您，劉爺爺。」方鴻天聞言大喜，有了劉老這一句話，有了政策上的支持，對於方鴻天的好處可不止一點半點啊。
「呵呵，謝什麼嘛，還不都是為了這個國家。」劉老的語言雖然樸實，但卻道出了他的心聲。
「是啊，為了國家。」方鴻天有些慚愧，與一心為國的劉老相比，他只不過是在閑暇之餘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罷了，根本就談不上什麼勞心勞力。
第八十六章 夜探
告別了劉老之後，方鴻天果然如願以償地過了癮，由劉老的專職司機駕駛著「三號車」給他送回了爺爺家裏。
一推開家門，就聽到客廳中傳來的陣陣笑聲，方鴻天心道還真是熱鬧，換完鞋之後進去一看，原來眾人此時都在客廳中，「奶奶！」見到奶奶周清也在其中，方鴻天直接撲了上去。
「我的乖孫回來啦，呵呵，來讓我好好看看，又長高了沒有。」周清見到方鴻天，臉上樂開了花，雙手扶住方鴻天的肩膀，笑眯眯地不住打量。
「哪裏還用長啊，我現在這就是標准身材了。」方鴻天說著，還自戀地擺了幾個pose，搞怪的模樣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孫子。」奶奶周清雖然年過六旬，但心理上卻並不顯老，平時也是愛好廣泛，扭秧歌，唱京劇，每天忙得不亦樂乎，一點也不像是一個年過六旬的老人，跟方鴻天的母親劉潔在性格上極為投契，而劉潔也正是有了婆婆的支持，才能有恃無恐地對方依哲進行「殘酷鎮壓」的。
「好了，老婆子，你就不要跟著小天湊熱鬧了，別讓人家小姑娘們笑話。」方遠見老伴居然當著尚不太熟悉的溫萍和蔣婷婷的面同方鴻天逗趣，連忙說道。
「哪裏會啊，你以為人人都像你那麼老古板啊，哼，也不知道我當初是不是腦子搭錯線了，居然會看上你這麼個老古董。」周清聞言眼睛一瞪。她發脾氣時是沒有道理可言的，當年明明是她被方遠工作時一絲不苟的嚴謹穩重所吸引的，熱情的她立刻展開了攻勢，最後才終於如願以償，如今方遠略顯嚴肅的性格在她口中卻成了古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