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了,你別再說了。容我靜一靜。」我叫住嚴健,讓他不要再說那些令人惡心的話。此時的我,渾身不安,肚腹內更是湧出一陣一陣惡心感。我嘴巴裏面全是肉味,整個口腔都是油滋滋的,牙縫中更是不乏叉燒肉的渣子。
我有種感覺。恨不能把嘴巴給割掉,我算是明白嚴健的陰謀,他是特地把那片叉燒肉留在最後。我惡狠狠地看著嚴健,嚴健大大方方的坐在床前的凳子上,咧嘴笑著不停地打量著我的反應。我閉著眼,盡量讓自己安靜下來,讓自己不要去想那碗奇怪的肉湯飯。
「從今往後,我們就是一類人。」我中計之後,嚴健嘴巴都笑歪了。
「誰跟你是一類人,死變態,去死吧!」我朝嚴健吼道,從出生以來。我從來沒有那麼氣憤過,如果雙手雙腳不是被綁著,我已經沖過去把嚴健給掐死。
「喲,誰那麼大火氣呢?」房門呼的一聲被踢開,佟嘉嘉從外面走了進來。她摩拳擦掌,靠著門站著說了一句。
「嘉嘉?你怎麼來了?我還以為你……」見到佟嘉嘉出現,我感到一絲興奮。
「你以為我被這死變態抓了嗎?」佟嘉嘉說完看著凳子上悠然坐著的嚴健。
佟嘉嘉的出現不僅我被嚇到,嚴健也被嚇住了。他一改悠然姿態站起來轉身看著佟嘉嘉說:「你怎麼會進來?外面的人呢?他們去哪了?說好保護我,說好包圍圈,怎麼一個人也沒有?」
「什麼外面的人?我進來的時候,一個人也沒有。」佟嘉嘉納悶地說。
「怎麼可能?教授他不可能放棄我。」嚴健顯得很焦慮,慌慌張張地左顧右盼。
佟嘉嘉呵呵笑道:「怎麼?我已經進來了。把人放了吧!」
「小丫頭,就你嗎?」嚴健只看到佟嘉嘉一個女孩進來,一改緊張的狀態,整個人慢慢地穩住。他伸手將餐桌上剛剛用來殺老鼠崽的刀子摸到手裏。抓緊刀子之後,嚴健一步跳到佟嘉嘉面前,刀子直接朝佟嘉嘉胸口刺過去。
「嘉嘉……小心……」我發現嚴健的詭計,大喊一聲,提醒佟嘉嘉。
佟嘉嘉見到嚴健持刀刺過來,她急忙將身子朝左邊挪開。她本想躲開嚴健的刀子再回擊。誰想嚴健不過是虛張聲勢,他根本沒有想傷害佟嘉嘉的意思。見到佟嘉嘉躲開,嚴健將刀子摔向佟嘉嘉,身子一溜,一個跨步跳出了門外。
佟嘉嘉急著躲避飛來的刀子,沒機會去抓逃竄的嚴健。眼看嚴健就要逃了,我心裏好急。但是嚴健跳出門外,人沒有來得及逃跑,一只大手已經將他給拉住。嚴健被那只手用力一拉,整個人摔在地上,哭爹喊娘。
嚴健趴下後,有個人從門外右側走出來,他拿出一根繩子將嚴健的手腳緊緊地綁起來。我沒有想到佟嘉嘉還有後招,竊喜之際,把嚴健綁好的人轉過身子看向我。
我看到他,哭笑不得,陪著佟嘉嘉一起闖進來的男人竟是我一直在追緝的廢棄站老板曾七。
第一百一十三章 析案
曾七對著我笑了一下,他將地上被捆綁的嚴健提起來扔進屋內並走進來。佟嘉嘉躲開嚴健的飛刀後跑到我身邊給我松綁。我正想問佟嘉嘉為何會跟曾七在一起。佟嘉嘉搶著跟我說:「趁他們離開了,咱們趕緊離開這兒,到了安全的地方,咱們再說。」
我明白她的意思,可我手腳被綁了很久,都麻了。佟嘉嘉力氣大,見我站不直,伸手攙著我往外走去。曾七則把地上的嚴健抱著抗在肩上跟著我們。
我們離開嚴健所在的地方,這是一棟古代莊園,年代久遠,舊跡斑斑,獨自坐落在一片林海之中,周圍沒有住戶,像是清朝末期民國早期的某位巨富私設的公館。
我們從古屋內出來,曾七走在前面,他帶著我和佟嘉嘉來到一輛皮卡車面前。皮卡車被曾七隱藏在一處草叢之中。曾七把肩上的嚴健扔進皮卡後面的車鬥,再將皮卡的車門打開讓佟嘉嘉把我放到後座上。
曾七、佟嘉嘉相繼上車之後,曾七發動車子朝前面的馬路開去。
出來馬路,曾七從車子的儲物處找出一瓶水遞給我說:「警官,我這兒沒有什麼能吃的。只有一瓶水,你拿去喝一口吧!你都失蹤三天了,肯定又餓又渴。從這兒出去需要跑一段路程才能找到吃的地方。」
佟嘉嘉回頭看了我一眼說:「就是,你被嚴健這種變態關押,他可得不會給你吃東西喝水,他沒有殺了你,吃掉你。算不錯了。」
「謝謝。」我沒有什麼胃口,想到嚴健喂我吃的肉湯飯,我一肚子的惡心,口腔內依然有著人肉叉燒的味道,著實難受,唯一需要的正是一瓶水。我拿過曾七手裏的水,擰開蓋子便喝了一口。把水喝到嘴巴裏面漱口,漱完把水吐出車窗外。
一次一次地漱口,直到把水瓶的水用完。佟嘉嘉見我如此浪費,問道:「袁圭,你沒事吧?嘴裏是不是有什麼東西。」
「沒事,只是剛剛吃了一些不幹不淨的東西。對了,你們怎麼找到這兒?我看這兒還挺偏遠。」我從車窗外已經看出來。嚴健用來關押我的地方離城裏還蠻遠,已經到鄉下的村子。在馬路上,需要跑蠻遠一段路,才能見到一個村莊藏在深山老林之中。
「我還想說,你怎麼被嚴健抓住了?」佟嘉嘉反問我一句。我把她舅舅舅媽找她的事告訴了她。知道我去陸家大宅救她,她樂得不行,笑不攏嘴。笑完才說:「我確實是去了陸家大宅尋找殺死我表姐的凶手,我也在那遇到了嚴健所扮演的紅影子女鬼,只是我追蹤他的時候被他給跑了。沒想到他趁我不注意折回來陸家大宅把你給抓了,我不該讓他跑了。」
「從時間段上,可以這麼說,嚴健也是狡猾。」我說道。
「我抓不住嚴健就在陸家大宅守著,結果就沒遇到他了。我守了三晚上,最後那晚,我遇到了潛入陸家大宅的七哥,我把七哥當凶手了,後來才知道七哥也在苦苦追尋凶手。我和七哥算是不打不相識,七哥以前參過軍,是個軍人,拳頭硬朗得很。」佟嘉嘉談起開車的曾七,滿是佩服的神情。曾七也沒說話,只是笑了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