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首了,或許我們還能幫你把你老婆和孩子的屍體找回來。」我說。
「不必了,你們靠得住,母豬都能上樹。呵呵,我自己能把她們找出來,那個人,我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他想讓我死,讓我不安。我知道安琪和孩子都沒了之後,每天晚上都在做噩夢,連續好幾天,噩夢讓我膽戰心驚。我活在這個世界上,從來都是無畏無懼。我第一次感到害怕,第一次感到無助。」梁君困惑地說著,「這就是做父親的代價吧!」
「你查到那個人了?」我好奇地問了一句,誰在找梁君的麻煩?那個人不僅讓孕婦安琪自殺,還給安琪錄制錄像帶。他又把梁君精心收藏的臉皮給偷走了釘在樺樹林。
我被梁君帶來問話。想必也是他在搗鬼。我腦子裏想到了囚鳥,這個危險的家夥,也只有他能幹出這種事。囚鳥這麼安排,他是為了促進我和梁君見面嗎?他會把我給害死。
梁君詭異地笑著說:「他還會來找我,還會來電話,只要我還活著,他一定還會來電話。而你,你將會死在這兒,我會把你做成豬頭肉賣給那些貪吃者們。」他說完之後,人站起來,然後朝門外走去。我追上來的時候,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雙腿一軟,人跪倒在地。
「梁君,你這個王八蛋……你這個畜牲……」我朝梁君離去的背影罵道。
梁君從冷藏室的門口走出去,冷藏室的門轟然關上。我伸手揉了揉發出陣陣麻意的雙腿,該死的梁君。冷藏室內,冷氣森森。我衣服不多,人都快結冰了。
在冷藏室內轉了轉,冷藏室全是冰塊和霜雪,除了牆上的六個可憐的姑娘,冷藏室內還儲存著不少女人的屍塊,只是都給解肢扔在冷藏櫃內。在冷藏室最底部,那兒一排的冷藏櫃,我從左往右一個一個地打開,打算從裏邊找點能暖和身體的東西。
可憐得很,冷藏櫃內裝著的大部分都是屍體,根本沒有任何能暖人的東西。我多麼想著,屍體身上穿點衣服。走到最後一個冷藏櫃面前。伸手擰開冷藏櫃的門,一個女孩從裏邊摔落出來,直接摔在我身上。
我把女孩推開,女孩突然發出一聲輕微的歎息。
「林凡?」我看向女孩的臉,女孩臉上全是冰霜,人已經快凍僵了。她不是別人,正是住在我隔壁遲遲沒有歸來的林凡。林凡居然被梁君扔進了冷藏櫃。我一把將林凡摟在懷裏,林凡在這兒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還有呼吸,人卻已經沒有了意識。
我用手把林凡身上和臉上、手上結成的霜雪全給弄走。
林凡的身體很冰冷,僵硬無比,我唯有用自己還算熱乎的手不停地在她臉上和手臂上搓著。通過不停地摩擦。林凡的手和臉才有了一絲溫度。我把她貼在自己的胸前,用自己身上的衣服和褲子捂著她的心口。然後繼續揉著她的手臂和臉蛋,等她稍稍回魂。我把她放躺下來,用人工呼吸給她續命。
我拼了命地去救林凡,已然不顧周邊的環境,自己身體的冰冷和僵硬。當然,我不停地動來動去,體溫下降得也沒有那麼快。經過我的一番努力,林凡她的呼吸慢慢平穩,漸漸地她發白的雙唇開始有了血色,臉也發燙了。
「咳咳……」林凡緩緩地睜開眼睛,看到我之後,臉蛋更是紅撲撲。
「害羞了?挺好,保持吧!保持緊張,促進血液循環,讓自己熱起來。」我朝林凡說道。
林凡疲軟地望著我說,「袁小龜,你怎麼會在這兒?」
「被騙來了。我要不在這,你都要死了,用衣服捂著心髒吧!溫度越來越低了。咱們能不能活出去不知道,至少給點希望自己。林凡,我們聊聊天吧!聊聊天,時間過得快一些。人也會精神一些,死也不會死那麼快。」我把林凡身上那些從我身上摘下來的衣服堆在林凡的胸口。
林凡掙紮著想起來,但她才剛剛恢複元氣,身體還是很僵,根本沒法多動一下。
「我們之間沒啥好聊的吧!都要死了,唉,我也是蠢,上了梁君的當。」林凡虛弱地說著。我看著林凡的臉,「不說梁君,說說你吧!都要死了,說一個不相幹的人做什麼?林凡,問你個問題,你多大了?」
「女孩的年齡是秘密,我就算死了,我也不會告訴你,你關心這個做什麼?難道秋姐說對了?你喜歡我,對嗎?」林凡說到這,我挺不好意思。我對她說不上喜歡,內心只是好奇罷了。林凡接著說:「袁小龜,哪怕我們都要死了,我還得鄭重告訴你,別喜歡我這種人。」
「為什麼?你要這麼說,我還非得愛上你了。」我調侃著林凡。
林凡沒有再說了,閉著眼睛,像是在沉思著什麼。
「林凡,有個事,我從雲甸鎮一直好奇到現在,你說你全家都被譚宗海和陳皮給害死了,你是怎麼活過來的?以他們殺人的方式。怎麼會留下你呢?」這個問題困擾我很久了,就是死,我也得把這問題弄清楚,搞明白。
林凡搖搖頭,她沒有回答,人軟軟地躺著。我看她很難受,趕緊把她抱到懷裏,用身體的溫度緩和她。她沒有掙脫,安安靜靜地躺在我懷裏。
我還想跟她說說話,她不知道怎麼了,眼角滑落一滴淚水,淚水在她臉頰慢慢地滑落。從眼角到下頜角,一道美麗的淚痕讓我心疼無比。林凡平時看著那麼堅強、厲害、幹練,此時卻是那麼的楚楚可憐。
我們就這麼靜靜地等死了嗎?冷藏庫越來越冷了,我的睫毛和額頭、鬢角都結霜了。我低頭看著懷裏的林凡,林凡好像睡著了。我伸手摸了摸她的臉和額頭,她的身體好燙,似乎發燒了。
我幹咳一聲,想著把林凡給叫醒。冷藏庫的門發出咯吱一聲,一張熟悉的臉孔從門外伸進來,「龜爺?在嗎?」
「小莊?是你嗎?我沒有做夢吧?小莊,你小子可算是來了,快……快救人……」我聽到小莊的聲音,還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急嚷嚷地叫道。
小莊推開冷藏庫的大門,一個跳步機靈地鑽進來,看到我和林凡都在。小莊看著我們倆說:「你們倆可真夠意思,約會也不會跑這種地方來吧!」
「少廢話,趕緊把林凡抱走。送去醫院,她比我進來得早,現在快不行了。」我催著小莊,想著把懷裏的林凡抱起來遞給他,手臂僵硬,完全沒法動了。
小莊笑道:「我在想,你們倆被困在這,有沒有發生點狗血的事兒?比如快死了,人生不能這麼玩完了,幹脆互相把自己奉獻給對方,這是個挺好的取暖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