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在這種環境之下,他還能如此冷靜、謹慎,我額頭已經冒出汗了,還有手心、背部全是汗水。老虞聽了任久友的話,他回頭跑到傷者這兒,在附近的草叢中找了幾把血見愁、白毛柴等止血的藥草給受傷的人敷腳後跟的傷口。
任久友和其他幾個人朝前方沖了過去,他們的火把越來越遠,漸漸地消失在我們的眼前。我加緊腳步追出去,爬下一個山坡。我聽到前面又傳來幾聲慘叫,估計又有人遭殃了。心情一下子急躁起來的時候,我看到一條人影快速地朝我跑來。
任久友獨自一人舉著火把從後面追著這個人。
人影離我越來越近的時候,我舉起手中的火把朝人影叫道:「站住,你沒有地方可以逃了。」人影就快到我面前了,我看到他一身黑色的衣服,頭上的頭發竟是銀灰色。我想到齊格家所看到的照片,他就是我們所追蹤的魔鬼使徒、殺人蛇夫嗎?
「丁麒麟?」我見那人沒有站住,忍不住再喊一聲。
那人突然發出一陣桀桀的笑聲,我想撲上去抓他的時候,他身體陡然停住。看到我撲過去,他縱身一躍朝下面的山坡跳了過去。跳下山坡後,他身體一滾,滾入一堆荒草內,人不見了。我和任久友順著他跳去的方向追下山坡,結果在那堆荒草後面發現一個地洞,也不知道是誰挖走這兒。
我把火把伸進地洞晃了晃,地洞很深,也很大,能鑽進去一個人,也不知道通往哪兒?
任久友突然望著我問道:「你認識他?」
我搖搖頭說,「我沒看清楚。不知道是不是我所認識的殺人犯。」
「他殺了好幾個人了。」任久友痛苦地說著,他想追進地洞裏邊。不遠處冒出一團火光,老虞在那邊朝我們痛聲喊道:「小姐她……她……被殺死了……」
老虞這一聲慘叫在整片黑壓壓的毛竹林中回響著,久久沒有消失。
我和任久友聽到任雪瑤被殺害,哪裏還管得了眼前的地洞,轉身朝老虞的方向跑過去。
來到老虞跟前,老虞哭花了臉,跪在地上跟任久友說:「都怪我,都怪我沒有看好小姐,我把她給害死了。」
在老虞不遠處的兩根毛竹中間,任雪瑤跪在地上,兩只手反手綁著,綁著她手的是一條已經死掉的金環蛇。我看到任雪瑤身上不少老傷口,傷口凹陷,四周留著幾塊淡紅色的斑,臉部和手臂最為明顯,都是被凶手一塊一塊割出來的。
我想,如果不是任久友及時發現,任雪瑤必定會甘願被凶手一塊肉一塊肉地蠶食而光。
任雪瑤的鼻子和嘴巴處,兩條小竹葉青蛇,從她的兩個鼻孔鑽了進去,兩條青色的尾巴在鼻孔那兒微微晃動著。兩顆蛇腦袋卻從死者的嘴巴裏鑽出來,它們吐著紅色的蛇信,張嘴像是在嘲笑我們一般。
見到女兒死得如此詭異,任久友兩腿一癱,跪趴在地,痛苦地捶打著地面嗚嗚痛哭。
我站到任雪瑤跟前,她閉著眼睛,除了從鼻孔進去嘴巴出來的兩條青蛇之外,她死得還算安詳,對她來說,她似乎早就等著這一天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鎮釘
任雪瑤這種死法我還算是第一次見到,嘴角上揚,滿臉甜蜜,她似乎還沉浸在與那位姓葉男人的戀愛世界之中。穿著她鼻孔和嘴巴的兩條青蛇肆意地扭動著,這是多大的嘲諷。
對於任雪瑤來說,被選為第九個獻祭者,她是幸運的吧!獲得愛人賜予的死亡,這是多麼大的運氣。我心裏邊不由得同情起這位陷入死亡的小姐。
「洞,那個洞,我要把它挖了。」任久友喊著。他從地上爬起來,滿腔複仇的怒火。老虞聽了任久友這話,他麻利地起身去把那些受傷的莊稼漢,已經包紮好傷口的人都叫過來。他們帶著斧頭和鏟子跟著任久友朝那口地洞跑去。
老虞一心的內疚,第一個打頭陣。走到洞口那兒主動鑽了進去。老虞在地洞內待了二十多分鐘,我們看到他從不遠處的一個草叢內鑽出來朝我們喊道:「那人跑了。」
我們追過去,老虞帶著我們朝前面的竹林追去。從毛竹林出來,我看到任久友所說的那條黃土路。走到黃土上面,路面上果然留著一輛摩托車的輪胎印。追到這兒,殺人的蛇夫還是跑了。任久友憤恨不已,朝著對面的竹林怒吼了幾聲。
我們在黃土路上站了一會兒,任久友才帶著我們返回任雪瑤被殺害的現場。我們把任雪瑤的屍體帶回了九弄莊。在任久友的帶領下,我們把任雪瑤的埋葬在毛竹林內的墓地上。
任久友失去女兒之後,整個人萎靡不振。一直不肯說話。我們知道他心累,也不敢多嘴,只能任由他平複自己那糟糕的心情。從九弄莊回到慶州市,我和任久友告別,我其實蠻愧疚,沒有能幫上忙。我們其實可以挽回任雪瑤的性命,只可惜蛇夫比我們快了一步。
我回到慶州市,第一時間去了醫院。在醫院打聽之後,原來林凡已經私自離開醫院,她身體本來還沒有恢複正常,人卻偷偷跑了。
我很擔心,急著回去勝利招待所,但林凡也不在招待所這兒。我找了個電話給小莊打電話,小莊那邊沒有人接聽。
我有點迷茫了,打車去了鳳月蓉家,鳳月蓉獨自一個人坐在家門口,手裏拿著一根狗尾巴草,嘴裏哼著奇怪的歌謠。
「月蓉,你表哥呢?他去哪了?」我問鳳月蓉。
「表哥?不知道,倒是那個人,他又來了,他來找到我說,他們已經做出選擇了。我會是第十個獻祭者。我昨晚也夢到了,夢到我就要死了。」鳳月蓉說著胡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