剝人皮,烤人皮,這是老刀幹的?還是祝淇學姐自己出現誤差。白火火說,白教授和祝淇沒有把心理畫像一事告訴老刀、羅局長。他們怕事件惡化,畢竟無憑無據。說到這,我心裏邊開始覺得老刀這人問題確實不少,一個縣刑警支隊的支隊長,他本職就是查案破案,維持社會治安,但他根本沒有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只會帶著楊彪他們瞎忙活。
消極怠工、敷衍了事的老刀,他的內心有多陰暗?他一直在偽裝著自己?但是,按照羅莎莎的說法,老刀他是有內傷的,女兒刀萍的失蹤,已經讓他徹底沉淪。他會因為愛女被綁架這件事淪為惡魔嗎?我不知道。但願祝淇的心理畫像失靈,我實在不想老刀就是凶手,但他確實有嫌疑。當然,這些都是猜測,包括祝淇的心理畫像,准確率並非百分之一百。
案子查來查去,到頭來犯罪嫌疑人竟然成為負責案子的刑警支隊支隊長刀京龍,這話說出去,只怕沒幾個人相信。白火火看著挺任性的,這時候,她反倒叮囑我說:「小龜,老刀被淇姐說為嫌疑人這件事,你別說出去,我倒要看看他能把自己的尾巴藏到什麼時候。」
比我小的人叫我「小龜」,比我大的人反而叫我「龜爺」,我發出一聲輕笑。聽白火火這話,她這是要介入案情,打算秘密調查老刀的意思。父親失蹤了,我想她心裏邊也很著急。我第一腳進入沐城縣的時候,本該第一時間去尋找白教授和祝淇學姐失聯前的線索,但我被「腦髓開花」這份詭異禮單耽擱了。我多次跟老刀提起白教授的事兒,他對我愛理不理,這也讓我比較為難。
「綁架你的綁架犯,你真的知道他在哪?」回到白火火被綁架這件事上,我問完,腦子裏邊出現馬路墳坡不遠處的那個神秘黑影。老刀抓著白火火不放,他應該是認定白火火知道凶手是誰?凶手的地址。白火火有點狡猾,她給了老刀一個假地址。
白火火點點頭,「你敢跟我去嗎?我不想與老刀他們為伍。我信不過他們,我懷疑我父親的失蹤和他有很大的關聯。」她的懷疑也不是沒有道理,老刀的偵案態度畢竟太反常了。
我不能保證綁架白火火的綁架犯和「腦髓開花」、「羽心合璧」的凶手是同一個人,但在我追查凶手的時候,綁架白火火的人竟然要在丁震之墓上邊的土坡吊死她。綁架犯肯定是故意而為之,我不明白他為了什麼,不明白他到底是想白火火死還是活著。我慶幸的是白火火被我救下來,如果遲一步,她或許真就給勒死了。
白火火被綁架了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這一個月內,她到底有著怎樣的經歷,這些她都沒有跟我提起。我在她的帶領下,從賓館出來坐車去了一個小區。小區比較簡陋,都是一些舊樓。居住在這的人也不多,都是一些留守的老頭老太婆,偶爾會躥出來幾個打鬧嬉戲的小孩。走進這個小區,我嗅到一股潮濕腐爛的氣息,這種感覺令我很不適應。
白火火說,她是在她居住的賓館附近被綁架的,時間大概是晚上十點半。因為和白教授置氣,一天沒有吃東西的她出來找宵夜。結果剛剛離開賓館不遠,人就被綁架了。綁架她的是個孔武有力的男人,用的是一塊加了迷藥的手帕將她迷暈。
暈倒之前,她除了聞到男人身上有股貓屎的味道之外,啥也沒有感受到。等她醒來的時候,人已經被關押在一個小房間。房間很黑,只有一個小鐵門,沒有一個窗口。她在裏邊待了三天,餓了三天才有人送飯給她吃。她想過逃跑,但沒有任何出路。
她也問過送飯人很多問題,但人家沒有坑聲。唯一給她深刻印象的只有滿屋子的貓屎味道。她在屋子內待了一個月左右,每天都有人送飯,飯菜很難吃,夾著貓屎的味道,但為了活下去,她只有忍著。
直到她被吊頸的那晚,送飯人一天都沒有給她送飯,她餓得不行,最後睡著了。晚上的時候,鐵門被打開,一個蒙面男人沖了進來。房子的燈亮了,男人將熟睡中的她綁了起來。她很聰明,沒有作任何抵抗,假裝繼續睡。朦朦朧朧中,她眯眼看到小房間左邊角落堆著一地的白骨,她害怕不已,根本沒有想到自己居然跟一堆白骨過了一個月。
她覺得自己要死了,綁架她的男人將她的雙眼蒙住後搬著她離開了。隨後,她被男人懸著脖子掛在一個老樹上。男人走後,她拼命地掙紮,呼喊,快要窒息了才被我救下來。
從白火火的描述中,我感覺綁架她的這個男人大概是個慣犯,可以想象,刑警支隊支隊長老刀的女兒刀萍就是在兩年前給這人綁架了。
我跟著白火火走進一棟陰暗的舊樓房,她抬頭看了樓上一眼說:「綁架我的人就在這棟房子上面。」
「你確定你的眼睛不是被蒙住?」我問了一句,「你還能記得這?」
白火火指著地上灑落的幾粒穀子說:「這是我留下的。」
我看了一眼地上的三粒穀子,穀子已經裂開,好像被煮過了。白火火告訴我說,她被綁架後,綁架犯給她吃的根本不是什麼好米,米飯裏邊摻雜了不少穀子。她並沒有扔掉這些煮開的穀粒而是一顆一顆收集起來,一個月下來,她存了不少。
綁架犯把她帶出去的時候,她沒有想過自己一定會活著,但她留了一手。綁架犯扛著她離開這兒,她偷偷地將褲兜內的穀粒撒出來。穀粒撒完,她正好聽到一陣打鐵的聲音。所以,剛剛我們進來的時候,看到小區外面,馬路邊上有一家熱火朝天的打鐵鋪。
白火火查過了,沐城縣一共三家打鐵鋪,她先選這一家,結果真的見到自己撒落留下的穀粒。順著穀粒,我們進入小區,再來到這棟舊樓房。
我們順著樓梯往上走,走到三樓這兒,前面傳來一聲貓叫。
「就是這兒了,被關起來的時候,我經常聽到貓叫春。」白火火往前面看去說。
我帶頭往前面走去,樓道這兒活動著三四十只小花貓,每一只都是瘦巴巴的皮包骨,要不然毛發都是髒兮兮的,有些還脫落一塊一塊的。我沒有理會這些貓咪,那麼多貓成群結隊地出現在這兒,也算是怪事。
白火火小心翼翼地跟在我後面,來到一個鐵欄門前邊,她突然叫了一句:「裏邊好像好像躺著一個人。」
我推開鐵欄門進去,裏邊的地板上確實躺著一個人,一群流浪貓圍著這個人喵喵喵叫著。我們靠過來才發現,地上躺著的人已經斷氣了,還有就是他的心髒被挖走了。
死者心髒部位空著一口血窟窿,窟窿裏邊爬動著兩只食人肉的灰毛短尾小老鼠,小老鼠津津有味地吞噬死者的內髒。
詭異的是屍體周圍的流浪貓們居然對這兩只滋滋撕咬屍體的老鼠視若無睹。
第十二章 「血字牌坊」綁架案
「小龜,老鼠它們全死了。」白火火驚訝地叫了一聲。
屍體心髒血洞內的兩只瘋狂啃食髒腑的小老鼠身體抽動幾下,不一會兒便僵死在死者胸前的血洞裏邊。
「屍體有毒。」我說完趕緊把白火火拉開,遠離地上的屍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