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王崗林區?」我感到無比的詫異,白教授和祝淇學姐正是在那失蹤的,我想去這個地方已經想了很久。這片森林給我一種無比神秘的感覺,除了失蹤和命案,我最不明白的是老刀他們怎麼會讓被殺害的民警賀元的屍體丟在那,不聞不問。白教授和祝淇學姐從林區失蹤後,老刀他們只是做一些簡單的搜索便不再跟進。
我對馬王崗充滿向往,只是沒有能抽空去看一下罷了。老刀被黑面紗女人叫道那兒去尋找女兒刀萍,可是刀萍已經死掉了。黑面紗女人到底想做什麼?殺了老刀嗎?我想起白教授和祝淇學姐在馬王崗林區失蹤之前同樣與黑面紗女人會面。這兩件失蹤案和一個戴著黑色面紗的女人之間的聯系讓我惶惑不安。
小莊解釋說:「今早張潮拉著我去開會,他們說老刀昨晚失蹤了,需要我們所有人支援尋找老刀。我們經過多方打探才摸索到老刀的行蹤,老刀開著局裏的警車離開沐城縣縣城往馬王崗林區方向去了。張潮、楊彪他們已經帶人過去,我回來只是想問問你,要不要一起過去看看,畢竟白牧奎和祝淇同樣在那失蹤。」
「去,當然得去。」我說道,這並不是因為老刀去了馬王崗林區,而是章強給我寫的最後一句話,他說他能幫我抓住囚鳥,囚鳥便藏在馬王崗。他寫完之後,將整張紙撕下來嚼碎吃掉。比起這個,更詭異的是我看到章強左手腕內側有一個「火雲花」刺青一片血色綻放的三角楓。
「我也去。」白火火湊過來說。
小莊看了一眼白火火說:「你去做什麼?」
「去找我爸。」白火火毅然決然地說。
「馬王崗林區可不是什麼好耍的地方,我勸你乖乖在家等著我們。」小莊有所顧慮。
白火火說:「為了找到我爸,我不怕。」
小莊看向我說:「龜爺,你勸勸她。」
我看了一眼白火火,白火火帶著乞求的眼神看著我。我又想到花店廚房那事,沉吟一下說:「你可以跟我們去,但是不許亂來,一切得聽我們倆的。」
「龜爺,你瘋了?你怎麼能讓她……你不知道馬王崗,那地方……」小莊激動了。
白火火已經開心地去收拾自己的東西了。
我對小莊說:「沒事,我會看著她。」
「龜爺,老實說了,馬王崗那兒鬧了幾十年鬼。咱們兩個老爺們見鬼不打緊,你別把火火一起禍害了。」小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他說得特別認真,一點也不像是在開玩笑。
第二十二章 狗屍
我們都收拾好了,小莊去他舅舅的房間內找來院子那輛豐田皮卡的車鑰匙。小莊和白火火都不會開車,我剛剛考了駕照,這會兒倒是用得上。馬王崗林區位於沐城縣西南方向的安溪鎮,路途遙遠,只能開車去。
上了車,我發現車子裏邊的油不是很多,小莊說去馬王崗方向,出縣城的地方有個加油站。我們的計劃出來了,先去加油站加油然後直達馬王崗林區。可能是因為我答應帶上白火火的緣故,小莊顯得很不開心,一路上,面色沉重,也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麼藥?白火火看出小莊不開心,她也不敢多說什麼,安安靜靜地坐在後邊。
小莊把馬王崗林區描述得很詭異、嚴峻,我問他有沒有去過馬王崗林區,他說沒有,看來都是些道聽途說罷了。我們很快來到縣城往安溪鎮方向的加油站,下車加油的時候,一輛紅色桑塔納停在了我對面。
沐城縣當時做邊境貿易的人不少,本地人還有外地人,能買得起小轎車的人不算少。一輛桑塔納小轎車,那時候少說20萬左右,開得起的不算多。我看了一眼那輛紅色桑塔納,透過車窗,我看到裏邊坐著一個女人,一個身穿黑紗的女人。
詭異就詭異在女人不止身上穿著一件黑紗裙子,頭上還戴著一頂黑色遮陽帽,臉上掛著一塊薄如蟬翼的黑色面紗。這個女人我是第一次見到,但是關於她的描述可不是第一次。讓我更上心的是這個女人,還有那輛紅色桑塔納,她們同樣是去馬王崗林區的方向。
「小龜,看到了?那個女人,戴著黑色面紗的女人。」白火火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車上下來,她走到我身邊看著對面那輛紅色桑塔納小聲地跟我說。
「咦,還真是她。」小莊也被驚動了,他從車上下來。
這會兒,同樣在加油的紅色桑塔納啟動朝前面的馬路開去了。
「快上車,咱們趕緊追。」小莊叫著,他趕緊溜回副駕上。白火火也回到車內。我趕緊把油錢給了。可是我們追上馬路的時候,前邊碰巧是一個大轉彎。我將皮卡開過這個彎道的時候,那輛紅色桑塔納消失不見了。通往安溪鎮的馬路,路蔭特別茂盛,加上道路七彎八繞,一下子便跟丟了。但我敢肯定,載著黑紗女人的紅色桑塔納一定是去馬王崗林區。
「媽蛋,讓他們跑了。」小莊氣憤地罵了一句。
「開車開得那麼快,一定有陰謀。小龜,你得加把勁才行。」白火火見我沒追上那輛紅色桑塔納,顯得有點兒不高興,畢竟那個戴著黑色面紗的女人和白教授有著極大的關聯。
追不到那輛車,我心裏也有點兒難過,如果黑紗女人不是去馬王崗林區,我們將會和她失之交臂。但我新手上路,怨不得別人,慢慢地讓自己靜下心來繼續朝馬王崗林區開去。
車子開了差不多半個小時,馬路上塵煙飛揚,大風謔謔謔刮起來,馬路邊上的樹搖來晃去,眼看著就要連根拔起。天空慢慢地灰暗,我們一下子如同墜入地獄。烏雲密布,白天如同黑夜,在沒有人煙的馬路上行駛著,這顯得有點兒壯烈。電閃雷鳴,滴答,滴答,下雨了,雨珠還特別大顆,車子如同進入槍林彈雨之中,滴答,滴答,又急又亂。
「真他娘的衰。」小莊忍不住罵了一句。
「這雨一時半會只怕停不下來。」白火火看了一眼車窗外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