隧道沒人回答我,這邊面沒有一個人。
我低著頭駝著背慢慢地朝隧道前端走去,這兒有點兒像是礦井,也有點兒像是打仗時候的地下工事,當然,也有可能是盜墓賊挖出來的盜洞。
我一面想著一面走,腦海中出現拖拉著我的那雙手,那雙手冰涼無比,像是死人的手。
「靠,該不會見鬼了?」我腦子回響著一種不祥的聲音。
隧道還挺長的,走動起來一點也不方便。
走著走著,我嗅到一股腐爛的氣味。
我伸手扶著洞壁,結果抓到一只人手,人手軟軟的涼涼的,嚇得我趕緊把手抽回來。轉頭看向洞壁,洞壁上埋著一具屍體,屍體一般塞進洞壁的水泥上,一般在外邊。
死者表情痛苦,哀嚎姿態,伸著手臂求救。他看上去是被水泥填在洞壁這兒活活給整死的。我趕緊往前走,可沒走幾步,腳下絆到一根棍狀的東西,直接摔倒在地。
我戰起來一看,地上居然擺著一根斷了的手臂,手臂發著惡臭橫在那兒。我氣得不行,一腳踢開這跟手臂,結果我發現左邊的洞壁上不止一個死人,而是好幾條屍體。
他們活著的時候就給塞進水泥修建的洞壁內,或深或淺,表情痛苦,猙獰恐怖。
前面冒出來一股白色的煙霧,煙霧有點兒嗆人,我捂著鼻子嘴巴,煙霧有股特別惡心的味道。
突如其來的煙霧使得隧道變得茫然一片,我不由得放慢腳步,慢慢前行。
「小莊,火火,為了找到你們倆,老子豁出去了。」我心底想著,遇到洞穴下面這條怎麼走也走不到盡頭的隧道,我百分百肯定白火火和小莊和我一樣被人拉了進來。那人應該就是我們追緝的殺人凶手,凶手只怕已經將小莊和白火火牢牢控制住。
我不明白的是,凶手既然把我拽下來,他為何不出來見我?他到底賣什麼關子?我幹咳幾聲,煙霧依然噴薄而來,唯一有點兒不同的是,煙霧居然沒有那麼惡心而是散著一股香冽的味道。
「怎麼會那麼香?」我嗅了嗅,味道實在是太奇怪了,帶著點玫瑰百合香水的味道。
這陣煙霧從哪裏來的?我眯眼朝前方看了幾眼。
白茫茫的煙霧中忽然搖動著一個身影,身影藏於白煙,看不出是誰。
「小莊?火火?」我喊了一聲。
「所有人都得死。」那人深沉地說了一句。
「你說什麼?」我假裝沒有聽清楚,試圖讓那人多說幾句,好讓我有所判斷。
「所有人都得死。」那人怒斥一聲,他整個人朝我沖了過來。我沒有站住腳跟,那人雙拳揍在我胸口。他拳頭力氣大,像是兩只大鐵錘錘在我胸口。我整個人被他雙拳一擊如同一只斷了線的風箏摔了幾米之遠。
「你他媽的是誰?」我捂著胸口伸手撐著隧道冰冷的洞壁站起來,嘴巴一陣苦澀,嘴角滴出來一絲血液。
「所有人都得死。」那人瘋狂地重複著這句話,隨著帶著芳香濃滾滾的白煙,他又朝我沖過來。這一次,他用了飛腿。
我不傻,吃虧吃一次就夠了。
我在警校沒少學散打、擒拿術、中國功夫這些技擊術,剛剛只是大意了。這會兒我可不會認慫,見到對方一腿飛過來,趕緊往後退出一步,趁著對方攻擊,稍稍閃躲,反守為攻,身子一矮,一記撩陰拳朝那人褲襠揍過去。
這次輪到那人大意了,我這一拳極為迅速,狠狠地打在他的卵蛋上。
他呻吟一聲,我順勢朝他猛撲過去,雙手扣住他的雙手將他摁在了地上。他掙紮著,我伸手將他的頭擰過來,馬勒戈壁,這莽漢竟是幾個月前失蹤的沐城縣公安局民警劉野。
第二十七章 交鋒
劉野雙眸充滿了血絲,紅如妖眼,面部肌肉不停地在抽動。他像是吃錯藥一樣,瘋狂且暴躁。我使勁吃奶的力氣摁住他,他掙紮著,嘴角發出一絲獰笑,身子奮力一挺將我反身摁在洞壁上。
劉野突然來了力氣,咆哮著用膝蓋不停地撞擊我的肚腹。
我疼痛難忍,趕緊用雙手護著肚子,頂著劉野膝蓋的攻擊。劉野竟然淪為這麼一個瘋子,他似乎完全沒有自己的意識。我喊著他的名字,他根本聽不懂,只顧攻擊我,不把我給打死,誓不罷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