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來說:「小莊,咱們出去一趟。」
「去哪?」小莊說完追著我走出辦公室。張敏峰見到我們離開,他追出來舉著手中的法醫報告叫道:「記得請客吃飯。」
我和小莊走出派出所後,我朝對面的街道走去,進入一家商店內,我交錢打了個電話,電話是打給秋千瞳的,秋千瞳接到電話後,聽到我的聲音,她說沒空,不方便接我的電話,有空再給我回一個電話。秋千瞳把我的電話掛了,我一肚子火氣,暗地直接罵起秋千瞳來。
我順了順氣,跟著撥通白教授家的電話,接電話的是白火火,我聽白火火說白教授最近有了一絲起色,他也認出白火火來了。我讓白火火替我問候白教授一聲並且問白教授記不記得一個叫「譚宗海」的人。
小莊知道我給白火火打電話,我剛和白火火聊完正事,他一把將電話搶過去對著講話筒叫道:「火火,火火,還記得我不?我是小莊,莊逸燮大帥哥,你最近還好嗎?有沒有想我這個小莊哥哥?我跟你說,你得好好念書,改天哥哥去找你玩……」
小莊羅裏吧嗦地講了一堆,白火火卻把電話掛了。我看到小莊一臉吃了大便的樣子,我問他說:「小莊,火火跟你說了什麼?」
「沒說什麼?她叫我照顧好自己。說真的,我挺感動。」小莊抿著嘴唇說,說完把電話放下,順便把電話費給交了。我知道他沒有說實話,畢竟要面子,敢情他和我差不多,我被秋千瞳拒絕了,他被白火火拒絕了。小莊伸手勾著我的肩膀說:「龜爺,陪我去一趟幸福屋。」
小莊心血來潮,突然想去看望幸福屋那些可憐的小孩。我知道他心裏難過,所以沒有拒絕他。如果我再把他拒絕,他怕是要瘋掉。案子沒有著落,林凡還是沒有音訊,譚宗海成為了一具白骨,整個案子完全陷入僵局。
我們來到幸福屋,幸福屋正好放午飯。新來接管幸福屋的是個瘦個子女人,年紀四十多歲,鬢角斑白,臉上皺紋很多,蒼老的樣子看著五六十歲。她帶著一副金絲眼鏡,穿著打扮很官方,據說曾經是雲甸鎮幼兒園的園長。
這個女人很喜歡擺譜,不大愛和我們交流。幸福屋出現衛光這種人,加上服務於幸福屋的顧翠芬、周登兩人被殺。他們已經在盡力把這些事壓住,因此,所有的事情都變得低調起來,口上說著是為了孩子們好,實則還不是為了自己的利益。
新的管理者不理會我們,她說她忙著處理衛光、顧翠芬、周登三人的事情,沒有時間,只是讓我自己自便。我們在幸福屋內溜達來溜達去,最後鑽進他們的飯堂。飯堂內擠滿了孩子,三四歲大的,十幾歲大的,二十多歲的也有,大概有近百個孩子,每個孩子虎頭虎腦,有些根本無法自己給自己吃飯,把飯菜弄得哪裏都是。
看到那麼多孩子,他們大多數都是天生的,命真心苦。我們坐在飯堂內看著這群孩子,心底辛酸不已,我們這些能走能說的人是多麼的幸運。
孩子們吃飯之後,飯堂的阿姨開始為孩子們上甜品。說是甜品,其實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一塊一塊方形,豆腐般大小。血紅色,透明色,看著晶瑩剔透,有點兒像是南方龜苓膏、凍涼粉這種東西。阿姨給每個孩子都發一塊,孩子吃得津津有味。
小莊看著嘴饞,想著向阿姨討要一塊。阿姨告訴我們,甜品名兒叫「葡萄血膏」,用葡萄做出來的,這是富山村獨特的甜品,每個星期,富山村的駱秀英女士會派人做一批送到幸福屋給孩子們品嘗。每次都是按照孩子數送來。我們要是討要,就會有孩子吃不到。
聽了這話,小莊直罵駱秀英過於小氣,嘲笑駱秀英算什麼雲甸鎮首富。看著孩子們把甜品吃完,葡萄血膏,名字聽著蠻恐怖的。但孩子們吃得很開心,有些孩子吃得一嘴血紅,一臉血紅,一身血紅,味道應該很不錯。孩子們吃完,阿姨們便要領著他們回宿舍休息。
我和小莊走出幸福屋飯堂,來到幸福屋大門。小莊看著前面那家飯店說要不要去把午飯吃了?想著在飯店內的糗事,我問小莊身上還有錢沒?剛剛我可是看到他偷偷把身上的錢都扔進幸福屋辦公室桌子上的一個募集箱子。
小莊伸手在衣袋褲袋內掏了掏,一毛錢也沒有了,他用無辜的眼神望著我說:「龜爺,要不這頓你請吧!下次我再請你吃頓好的。」
我微微一笑,吃了上次的虧,這次我可是把錢帶好了。我拽著小莊朝飯店走去,過街道的時候,幾輛摩托車突然停在我們面前。坐在摩托車上面的幾個帶著各色頭盔的年輕人手裏突然掏出一根根鐵棍,鐵棍前邊均用電焊焊接著一把尖刀。他們下了摩托車,他們把我和小莊圍了起來,一句話也沒說,操起鐵棍尖刀便往我和小莊身上砍。
「你大爺的,找死?」小莊見狀罵道,他伸手推開我,胳膊反被割了一下,血迸出來,險些濺到我臉上。我看到小莊被砍到,操起街邊一個裝垃圾的籮筐沖進人群好持刀的偷襲者戰鬥。年輕人們的刀子很鋒利,我們兩個人根本架不住,沒幾下,手臂和腿部都被輕微地割到。疼痛瞬間遍布全身,對方人手多,打不過。還逃不起嗎?我和小莊眼神互看,找到一個破綻,立馬沖出去,朝大街前面跑去。
持刀的偷襲者見到我們倆要跑,一個個拔腿追來。小莊人也機靈,見到前面有個窄巷,他撿起地上一塊木板對我說:「他們刀子架鐵棍太長了,咱們到裏邊去,看他們如何施展。」
我跟著小莊鑽進狹窄的巷子內,巷子夾在兩層樓房中間,只能走一個人的位置。小莊讓我躲在他身後,他拿著手中的長木板定定地站在巷子中間。追著我們的年輕見到我們進入巷子內。他們只能進來一個人,結果刀子施展不開被小莊用木板敲暈在巷子內。
單打獨鬥,小莊並不會害怕,見到小莊神勇。追殺我們的年輕人只能放進來一個人把被敲暈的人拖走。他們不敢獨自進攻,舉著鐵棍尖刀在巷子口叫罵不已。他們越是叫罵,小莊越是得意,雙手撐著木板在地,反過來招呼他們進入巷子。
持續了一會兒,巷子外面的年輕人進退兩難,商量之後,其中一個人突然把頭盔摘下來,他咧嘴笑嘻嘻地對小莊說:「莊逸燮。你認出我來了嗎?你有種出來抓我呀?」
我抬眼看去,這人正是臧阿民,臧阿民說完之後,他把手中的頭盔狠狠地朝巷子內扔過來。頭盔滾到了小莊叫跟前。小莊見到臧阿民後,躁動不安,他追了臧阿民那麼久。好不容易見到臧阿民,他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我想拉住他,已經來不及。
「臧阿民,我操你祖宗十八代,老子今天跟你拼了。」小莊氣呼呼地將手中的木板舉起來一腳將地上的頭盔踢開,大步朝巷子口沖出去。
「小莊。別沖動。」巷子口外的臧阿民一幹人揮動著手裏的尖刀,就等著小莊的沖動,我忍不住喊著小莊。小莊已經沖出巷子口陷入臧阿民他們的包圍。我罵了一句娘,撿起地上那個頭盔作為武器沖出巷子。
這會兒,我們打得不可開交,街道前面傳來警笛聲。一輛警車正朝著我們的方向過來,估計是有人看到聚眾鬥毆報警了。
見到警車來,臧阿民惡狠狠地對我們說:「先饒你們一命,下次非弄死你們不可,除非你們夾著尾巴離開雲甸鎮,再也不會插手我們的事。」
「我們已經收到九孔血骷髏,你們不會輕易放過我們,留下是死,離開也是死,你說我們會怎麼做?」我冷笑道。
警車已經速速到來,兩名警察拔槍下了車。
他們齊刷刷把刀扔了,跑回放置摩托的地方坐著摩托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