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裏得意地笑道:「林凡,你是喜歡我的,對不對?」
也不知道駱裏哪來的自信,他厚顏無恥地喊了一句。
我回頭看著林凡,林凡低著頭,身子在瑟瑟發抖。我想說。林凡,不管你們以前發生過什麼,請你忘記,馬上忘記,因為駱裏他會殺死你。結果林凡突然抬起頭對駱裏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句:「我怎麼可能喜歡你?你這個變態。那時候,我只是把自己當做你的姐姐罷了。」
林凡說完轉身朝大門跑去。
這就對了。林凡跑掉了。我咬緊牙,雙手握成拳頭,猛然朝駱裏撲過去。
「林凡,我要殺了你,我發誓我要殺了你,你這個可惡的女人。」駱裏罵著要去追林凡。我撲過來將他放倒在地。瞥著林凡已經逃出外面,我心更加堅決了。駱裏不同普通罪犯,我決不能手軟,摁住駱裏之後,拳頭不停地朝他的面門打去。
駱裏失去林凡之後,他心也收回來了,用手擋著我的拳頭。我和駱裏在地上扭打成為一團,地板上本來就淌著不少鮮血。我們戰鬥得一身的血,駱裏身手很強,是個練家子。我也不吃虧,在警校學的基本都能用上。我們倆你來我往,消耗了一陣子,打得是頭破血流。
「龜爺,給我撐住,我這就過來幫你教訓這兔崽子。」小莊從房間內爬出來,他揮著拳頭想爬起來,身體卻不怎麼給力,只能占占嘴上的便宜了。
駱裏這回見到小莊,他變聰明了,用雙手把我推開一個箭步朝小莊跑過去。我知道他不想跟我糾纏下去,他得讓自己獲取優勢。目前的情況,他想要獲得優勢,必需得拿下小莊還有房間內暈過去的姜子文。
駱裏很狡獪,我讀懂他的心思,他已經沖到小莊跟前。我暗叫不好。沖過來的時候。小莊大喊一聲,他伸手抱住駱裏的雙腿,張嘴就去咬駱裏的左邊小腿。駱裏吃痛,發狠起來,揮著拳頭猛揍小莊的腦袋。
我看到小莊都快被打成豬頭了,想著過來營救小莊。耳邊傳來一聲槍響,一顆子彈從駱裏的左邊太陽穴直接打穿到右邊太陽穴。駱裏應聲倒下,腦袋上全是血。
「我的媽呀!有狙擊手,龜爺,趕緊臥倒找掩護。」小莊見駱裏被槍斃,趕緊松開駱裏的雙腿,招呼我一聲。忍著身上的疼痛退回房間內。
我沒有臥倒,而是看著子彈打來的方向,子彈飛來的地方正好是一扇窗戶。我快步走到窗戶邊上,朝外面看了一眼,幾只麻雀吱吱喳喳地從窗前飛過,看不到任何人影。我回到駱裏身邊,彎腰查看了一下,駱裏已經斷氣。
走進放著棺材的房間,小莊躺在地上,一臉烏青地朝我笑道:「龜爺,我們贏了?」
「嗯,不是我們的人。可能是囚鳥。」目前的狀況,我只能懷疑囚鳥了。
小莊呵呵笑道:「龜爺,駱裏這孫子死了沒?」
「死透了。」我說。
小莊笑著說:「好,死得好,我告訴你,不是我打不過他。是這孫子作弊,我以為他是個軟蛋,沒想到是個鐵球。我太大意了,他擊中我的命門,可把我給疼死了。要是再來一次,我非得打得他媽都認不出他來。」
我知道是小莊自己大意。以小莊的拳腳,他不可能那麼快輸掉,當然,駱裏也是一個手段狠毒的對手。我抬眼望著房子中間的棺材說:「別說他媽了,他媽躺在裏邊呢!」
「哎喲!差點忘了這茬,媽媽咪的。差點給他老媽當鬼老公去,剛剛可把我給嚇尿了。這駱裏他奶奶的就是個精神病變態。」小莊忍著臉上的痛痛快地罵著。
我把小莊扶起來做好,小莊掏出煙,我們一人一根,抽著煙,想著今兒發生的事,會心一笑。
過了將近一個小時,林凡才帶著吉所長他們來營救我們。
獲救之後,我們在衛生所養了好幾天的傷。
出院後,吃了頓早餐,我們想著回派出所。走到派出所門口的時候,我們發現派出所門口圍滿了人群。我在雲甸鎮派出所那麼久,第一次看到這兒會如此熱鬧,完全成為一個菜市場,路過的人居民幾乎都會停下來看幾眼。
看完了,他們還舍不得離開,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我和小莊急忙走過去,剛想擠到人群裏邊。姜子文苦著臉拿著紙和筆從人縫內鑽出來。見到我和小莊,她滿臉驚訝,跟著說:「陳皮被殺了,就在派出所門口這兒。」說完她好像急著要去做什麼,匆匆走了。
聽說陳皮死在派出所門口,我和小莊趕緊掰開圍觀的人群擠到前面去。屍體周圍已經拉上警戒線。好奇的大眾依舊有增無減地跑來圍觀。我和小莊站在警戒線外,看到陳皮的屍體低著頭跪在派出所門口,屍體一絲不掛,背部潑了滿滿的血,把屍體淋得一片紅。
屍體被潑了血也就算了,身上還插滿了被削尖的筷子,筷子從手臂到軀幹再到大腿小腿,全是筷子,刺蝟一樣,我們看著皮膚忍不住發出隱隱的痛意。
正在處理屍體的姚涵副隊長還有張敏峰,他們倆見到我們後招手讓我們進去。走到陳皮的屍體跟前,姚涵指著屍體胸前的圖案問我們倆說:「這個圖案你們倆應該很熟悉。」
我們低頭看了一眼被死者低著的腦袋擋住的胸口。
屍體胸口中間的地方被凶手用刀子割開了好幾塊皮,鮮肉殷紅,正好形成一朵精致的「火雲花」圖案,火焰楓葉,血色綻放,仿佛在訴說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