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間三居室,裝修的不錯,小心翼翼的打探了一圈,房間裏一個人都沒有。
「太奇怪了,這裏的人都去哪兒了?」雖然街上有很多死人,但總不至於所有的人,都死在街道上了吧?
秦九洲搖了搖頭,道:「不知道,去把門鎖上,看樣子我們今晚要在這兒過夜了。」
在這兒?
我心裏一驚,不由道:「有沒有搞錯,在這兒過夜,外面可都是死人啊。」
秦九洲看了我一眼,見我沒動,就自己把門給鎖上了。
緊接著,他露出手表給我看:「現在是下午的六點四十五分,天已經快要黑了,而下面,全是那些變異的動物,它們攻擊力太強,你覺得憑咱們兩個,能安全離開嗎?」
他這一番話讓我冷靜了一些,沒錯,天色已經晚了,這地方很不對勁,相當的不對勁,可即便如此,我們倆此刻要想離開也是不可能了,看樣子無論如何,也得在這地方過一夜了。
想到街道上那些造型各異、血淋淋的屍體,我只覺得頭皮發麻,二話不說,將防盜門的反鎖扭全部給扭上了,緊接著又將這房間裏的窗戶全給關了。
做完這些,我才覺得稍微放下心來,便坐在了沙發上。
秦九洲在冰箱裏找了些吃的,放在茶幾上,一邊吃,一邊打開電視,但電視是黑屏的,同樣沒信號。
「嘖!」他暴躁的將遙控器直接給扔了,一邊啃著從冰箱裏拿出的蘋果,一邊道:「這地方有問題,晚上咱們兩個不能都睡,輪流守夜。我守上半夜,你守下半夜,明天早上趁著天亮,觀察觀察情況,咱們再做打算。」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我一邊啃著面包,一邊打量著這個房間。
房子裏零碎的東西很多,處處流露著生活的氣息。從冰箱裏找出來的食物都很新鮮,估計是今天早上或者昨天買的,可現在,這些東西都在,人卻消失了。
假如這個城鎮,突然發生了某種意外,導致街上的人都死了,那麼原本在房間裏的人,即便死,也該死在房間裏。
可現在的情況卻很詭異,死人都在街上,房子裏沒有人。
吃完東西,我倆輪流去洗澡,白天在叢林裏竄了一天,這會兒身上都髒的不行,在炎熱的夏季,一通冷水澡洗下來,別提多舒坦了。
躺在柔軟的床上時,我整個人舒服的忍不住舒了口氣,這一整個下午,我的大腦一直都陣陣抽痛,此刻躺在床上,這一整天的經歷,都走馬燈似的在我的腦海裏翻滾著。
一切的一切,顯得那麼不可思議,如果不是此刻陌生的房間和床鋪,我幾乎懷疑這是不是一場夢。
最後,我想到了墜機的事情,還有秦九洲說的那個白色空間,這讓我忍不住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他說我的額頭會發光,而且還形成了一個白色的空間,把我倆包裹了進去。
這有可能嗎?
想著這個問題時,我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額頭的區域,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這一瞬間,我的眼前突然白了一下,就好像有個白色的東西從我眼前閃過一樣,但很快就消失了,緊接著,我感覺從額頭處,傳來一陣神經性的抽痛,好半天才舒緩了過去。
那種痛感太強烈了,我知道,自己的額頭可能真的有問題,但也不敢再試了,疼痛過後便是強烈的疲憊,也不知多久,我整個人就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這一覺,一直睡到了淩晨的三點鐘,秦九洲才把我給叫了起來。我迷迷糊糊坐到客廳,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讓自己清醒過來,秦九洲不願意去房間裏睡,而是在客廳的沙發上,拿了個毯子蒙頭睡覺。
這大半夜的,我一個人守在這房間裏,沒有電視、沒有電腦、沒有手機,外界時不時的還會傳來各種古怪的響動,讓人的神經時刻緊繃著,那種情景可想而知。
雖然這地方沒有一個活人,但市政系統還是在自主運轉,因此七點以後,路燈都自己打開了。昏黃的燈光,照在那些血淋淋扭曲的屍體上,將一些細節呈現的格外清楚,展現出來的視覺震撼,比白天不知恐怖了多少倍。
我整個人渾身一涼,嚇的心髒都漏跳了一拍,忙把窗簾給拉上,再也不敢往外看了。
艱難的守了下半夜,好在有驚無險,天光大亮時,秦九洲自己醒了,洗漱了一把,就直接拉開了窗簾。
經過一夜的醞釀,下面的情況更糟糕了,夏季屍體本就腐爛的快,昨天暴曬了一天,又悶了一晚,此刻,我們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些屍體上已經爬滿了蛆蟲,還有很多蒼蠅團團飛舞著,即便門窗緊閉,屍體的惡臭,還是通過縫隙傳了進來,讓我幾乎想吐。
我捂著嘴,悶聲悶氣的說道:「除非我死,否則打死我也不下去,我這輩子天不怕地不怕,老鼠蟑螂都能打,但我就怕這種軟軟的蟲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