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你還恨你男朋友呢?」
肖慧道:「怎麼不恨?就算是假的,但是夢裏面的選擇是真的!如果發生同樣的事,他依然會那麼做!還有那個該死的楊澈!」
我道:「楊澈怎麼了?」
「他……」肖慧像是想起了什麼,怒氣沖沖的要開口,但只說了一個字,便壓下了話頭,道:「反正他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你還記不記得當初我們在叢林裏,你和楊澈出去打獵後受了傷,他把你背了回來?」
我道:「當然記得,在床上養傷那兩天。他天天出去給我獵山雞,我當時就在想,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貼心的男人。」
肖慧哼道:「貼心個屁,根本就是個精神病,我後來有一次做夢,夢見他對我做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你知道的,在那個世界裏,我的體質是很特殊的。」
我心裏咯噔一跳,道:「你夢見他、他對你……」我心說不會吧?楊澈怎麼可能做出那樣的事?
肖慧道:「在很長一段時間裏。其實我的意識都被他影響了,知道我開始恢複身為母體的記憶,他對我的影響才逐漸消失,然後我才發現,在他的操控下,我做了很多、很多身不由己的事情?」
我忍不住皺了皺眉,道:「比如?」
肖慧道:「比如前一刻我還被他操控著,幫他提升能力,下一刻我就忘得精光,拿他當好朋友。」
我倒抽一口涼氣,只覺得滿腦子發懵,說話都結巴了:「這、這樣的事情……維持了多久?」
肖慧撇了撇嘴,道:「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很顯然,她不打算再回憶那件事。
而這時,我便回想起了當初的一些細節,肖慧時不時的會盯著楊澈發呆,似乎在想些什麼,當時我還琢磨著,這丫頭是不是喜歡上楊澈了。
後來楊澈出了事兒,我以為肖慧會跟我站在同一條戰線上,想辦法去救楊澈,結果她卻是慫恿我扔下楊澈不管。
那會兒我是什麼反應?
我劈頭蓋臉將她一頓訓。
而事實上,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楊澈卻在利用自己的能力,幹擾著肖慧。
此刻我們走到了天橋上,我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道歉嗎?道歉有什麼用呢,一切都已經過去了,此刻我唯一能慶幸的,大概就是。那一切都是一場夢吧。
於是我攬住肖慧的肩膀道:「都是假的,忘了吧。」
肖慧看了我一眼,道;「是啊,都是假的,我沒有被男友背叛,沒有被他送給他的兄弟們,沒有被楊澈操控,一切都是假的……但是又不完全是假的,每個人的選擇都是真的。」是的,每個人的選擇都是真的,在末世中選擇拋妻棄子,賣兒賣女的人,在現實生活中,一但發生什麼災難,他們就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然而此刻,這個世界,被一層溫暖的薄膜包裹著,我們都在宣揚著愛、正義、公平,可現在我們都知道,那一切都是假的。
不過即便如此,隔著一層溫暖的薄膜,總比直面血淋淋的人心要強。
人心都是肉做的,我們都需要偽裝,偽裝這個世界,一切都很美好。
就在我滿懷感慨時,肖慧又幽幽的加了一句:「你和秦九洲也是假的,你沒有和他上床,你還是處女……二十五歲的老處女……好可憐啊。」
我幾乎想掐死她,忍不住大吼:「我才二十五歲,我哪裏老了!我怎麼就……老處女了。」最後四個字。我壓低了聲音。
肖慧同情的看著我,道:「好吧,我晚上回去給你淘寶。」
她的思維跳躍太快,我一愣,道:「淘寶什麼?」
肖慧目光移到了我下面,隨即又移上來看著我的臉,道:「沒有男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沒有男人你還不買『玩具』。」
我虛弱的辯解著:「我、我不需要『玩具』……」
她驚訝道:「不需要?小河,你生理有問題嗎?有病就要醫啊!」
我幾乎想往她嘴裏塞襪子了,咬牙切齒道:「我生理沒有問題,我很健康,而且……我!有!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