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沈阮的聲音也驟然響起,只是我看不到她!
我能看見夜澤,卻看不見沈阮,這是怎麼回事!
夜澤的眼神在那一刹那就變換了,冰雪淹沒在底層,泛起一層溫柔,但溫柔亦是凜冽與虛假的:「你醒了?你剛才暈倒了。」
這樣的夜澤,我從來沒見過。
「我暈倒了?」沈阮似是有些奇怪地問。
夜澤又問她有沒有事,她說沒事。夜澤起身道:「你不是想要帶我去一個地方,那我們現在就走吧。」
「澤!」一只白皙的手拉住了夜澤的衣角,似是有萬分的艱難與酸楚。
夜澤似是又看著她,我感到她站起了身,似乎是抱住了夜澤:「我愛你,夜澤。」
我心中滿是澀味,雖然我明知這個沈阮是假的,但聽到她對夜澤說「我愛你」,我心中依然不是滋味。
夜澤是冷冷淡淡推開了她。道:「走吧。聽聞今日有日全食,出去了晚了,許就錯過了。」
夜澤轉身離去,我聽到沈阮壓抑不住地怒喊道:「她都死了,你為什麼還忘不掉她?!她有什麼好,我哪點比不上她?」
夜澤身形頓住,半晌,才轉過來,眸子已經冷透:「你連一個死人都要嫉妒嗎?」
沈阮沒再說話。
「我已經在你身邊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兩個人僵持了一會兒,夜澤便消失了。
接著,是長久的沉默。
之後,畫面旋轉,移到了夜澤附身的黑玫瑰上。
黑玫瑰!
我一看就急了,雖然我還鬧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可有一點確定了,我是在沈阮的身體裏!是的,我就在她的身體裏或者說是某一個角落心髒或者頭腦?所以,我通過她的視角看著外面發生的一切。
黑玫瑰在沈阮的手裏!張俊和夜澤他們怎麼能冒這麼大的險!黑玫瑰就是夜澤的命脈所在,當初我不顧他的反對硬趁著沈阮不在家。從沈阮家裏「偷」帶走了它,就是怕沈阮用這個來威脅夜澤。可是,現在黑玫瑰就在她手上,如何能不讓我擔心呢?
夜澤,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麼?
沈阮似乎一直盯著那朵黑玫瑰,良久,她伸手將黑玫瑰扣在了玻璃瓶中。
夜澤,他知道我就在沈阮身體裏嗎‧
不,他一定不知道。
沈阮似乎走出了樓房,因為我看到了碧藍的天空,天空白雲朵朵,太陽很亮很暖。
我不知道現在什麼時候了,但是從剛才夜澤和沈阮的對話中,日全食還沒有發生。
之後沈阮似是上了車,因為透過玻璃,能看到外面急速略過的景致。
之後,車停下,她走了出來。
面前是一片極為開闊的地方,准確地來說,一片墳地,更准確地來說,我感覺這裏很是眼熟,當看到那一座座墳塋時,看到「愛妻秋葉」的墓碑時,我認出這裏我被逼著和秋安成親和張俊最終制服釋空的地方。
這裏即使是白天,依舊讓人感覺陰氣森森。
沈阮撐開傘,夜澤出現在傘下。他臉龐依然帶著冷寂之色,目光淡然,只望著面前高高低低的墳塋一眼,唇角輕輕勾起:「這裏還真是個好地方。」
一柄黑色的冒著黑氣的斷刃插在了夜澤背後:「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