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又是重重踹門的聲音。
我嚇得面色蒼白,是徐耀,是徐耀的聲音!
夜澤卻是一臉淡定,徐耀還在外面狂罵,我拽著他的衣袖:「怎麼辦?怎麼辦?徐耀他找到上門來了!」
徐耀在外面罵得更狠、更凶了,夜澤淡淡道:「交給我。」
打開門,就見徐耀甚是狼狽地站在門外,他的灰色襯衫領子開著,臉上、脖子上都有唇印,一看就知道他風流快活過去了。
夜澤冷淡地站在那裏(沒錯,他又附身了),徐耀雙目通紅,他一把抓住夜澤的衣領,暴怒道:「夜澤,你個王八蛋,你竟然讓男人上我!我艸你大爺!」
只是他的餘音又伴隨著拋物線似的「啊」震撤屋頂徐耀又被夜澤撂翻在地。
我捂住眼睛,不忍看徐耀的倒黴樣兒。
對於夜澤找男人睡徐耀這件事,我從頭到尾就沒感覺很過分,關鍵是我也知道以夜澤的為人,他也不會真讓人睡了徐耀,只不過是想給徐耀一個教訓,否則徐耀現在也不可能還過來「報仇雪恨」了。
你把別人當成個人,別人才把你也當成個人,而徐耀,顯然高高在上慣了,他不知道他現在的樣子多招人恨,丫活該被修理啊。
徐耀搖搖晃晃爬起來,滿是悲憤:「你不願我纏著你,你就找個男人睡我!夜澤,你好……你好樣的,你這麼對自己的兄弟,是我,是我看錯了你!我們的兄弟之情今天到此為止!到此為止!……我要跟你割袍斷義!割袍斷義!」
徐耀搖搖晃晃開始扯自己衣服。實在扯不爛,他幹脆把襯衣脫了,丟在了地上,狠狠道:「這就是我跟你的割袍斷義!我徐耀再巴巴地來你面前,我就……我就是條藏獒!」
我去,當個狗還選個品種。
徐耀大概深知自己打不過夜澤,便罵罵咧咧一痛,又帶著滿身酒氣走了。
我總覺得,徐耀會違背了今日之話,還會再巴巴地來找夜澤。
我來到夜澤身邊:「徐耀這種人,我覺得他還是離你遠一些的好。」
我想起曾看到一部講述男男的網絡劇,怎麼看徐耀都有點兒網絡劇裏男主角的架勢,所以我現在更是下定決心,一定要掐死徐耀對夜澤的情愫。我忽然感覺自己有點兒像小說中想盡辦法破壞男女主角感情發展的惡毒女配。
我不願承認,每當看到徐耀對夜澤大獻殷勤時,我就心裏不舒服。
夜澤握住了我的手,一語中的:「你在擔心,我的取向有一天會變得不正常嗎?」
「……」是擔心來著。
……
……
我又瞧了一眼手機上的號碼,遲疑著要不要打過去。我有很多的疑問,知道只要見了這個人,或許我就能得到答案。
我滿腹心事地走過斑馬線,忽覺被人拍了一下背,我回過了頭,就看見一個長發遮面的渾身都是水的男人站在我面前,他一張嘴,嘴裏竟然掉出石頭來!我嚇得尖叫一聲:「啊!」
然後……他竟被嚇得消失了……
我恍若遊魂地來到公司,卻發現公司的人看我的眼神都很怪,模模糊糊還感覺到有人在我背後指指點點,等我轉過頭去,那些聚在一起的人立刻做烏鴉散。
我因為滿腹心事,也沒有在意。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著電腦一直發呆,該不該給阿俊打電話呢?也許他能解開我為什麼能看到鬼的謎團。
等我一抬頭看到Adela那張嚴肅的面孔,也不知她在這裏看了我多久了,我結巴道:「Adela姐……早。」
Adela將一份早點放在我桌上,深深瞥我一眼,以教育我的口吻說:「清者自清,你只要問心無愧,旁人的話和看法都是狗屁!」
聽得我一頭霧水。我張口欲問:「Adela姐……」,Adela卻反問我:「聽懂了嗎?!」
我連忙點頭,生怕惹她生氣。待Adela走後,我依然不知到底發生了何事。
在我去洗手間的路上,我依然能感覺到同事看我眼光的異樣,讓我詫異、如芒在背,我快速躲進了洗手間裏。我坐在馬桶上,實在想不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會被人在背後說三道四的。要說發生了什麼,就是最近的吳丹露事件,還有和徐耀的關系?難道徐耀因為昨天的事情遷怒於我身上了?可他直接把我炒魷魚好了!而且到現在我還一直沒有見過他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