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我拉著坐起來,然後從後面抱住了我,臉頰貼著我的臉頰,聲音柔和:「不氣了。」
一句話,讓我鼻子差點兒落淚。我拍打著他的手:「夜澤,你怎麼能這麼對我?你說不讓我碰你,還一直躲著我,我每天都像個傻瓜一樣對著那朵花說話,你都不理我!你怎麼能這樣!」
夜澤的手擁緊了我的腰:「你像個傻瓜,我又何嘗不是?我一直就像個傻瓜一樣在你身後看著你。」
我怔怔地望著他,這次我終於嗚咽著說:「你在我身後,為什麼不出來見我?你怎麼能對我這麼狠心,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你卻一直不原諒我。」
然後,唇上一片冰涼。
我完全呆愣了,望著那近在咫尺的容顏,還有那兩片覆在我唇上的冰涼的唇。
心髒在那一瞬間似乎忘了跳動,時間也似乎在那一刻定格了。
夜澤離開了我,我感覺他的手似乎也有些顫抖,連聲音都帶著一種讓人心顫地激動:「你說我不肯見你是為了什麼?這次不讓你長長記性,你下次是不是還會以身犯險,全然不把我的話放在心中?」
我只瞧著他那兩片紅唇上下‧q動,只覺得萬分美豔,美好至極。剛才那唇印在我唇上,給我的如激流一般的感覺,讓我現在還出於懵懵懂懂的狀態。
「你聽見我說什麼了嗎?」夜澤的臉沉了下來。
我摸向他的手道:「夜澤,我現在是不是可以碰你了?」
夜澤似也是未料到我如此「不要臉」,我倆目光又膠著在一起,他微微偏過頭,點了一下頭:「嗯。」
我立刻回抱了他,在他懷裏打著滾,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氣味。
我發現,自己對抱他這件事產生了迷戀。從前的冰冷,現在已經完全適應。不過,現在就算凍得我牙齒打戰,我也會堅定不移地抱他的。
「你不要亂動了!」夜澤忽然低呵了一聲,我抬起頭,就發現他面容有些異常,可又不知所以,我露出笑容,頗是自豪地說:「我就知道你其實一直都在我身邊。」
夜澤望著我,片刻露出「恨得牙癢癢」的笑容:「那時,你是在詐我嗎?」
我一摟他的胳膊:「這叫兵不厭詐。」
我當時看出了宋文美景的異常。也對那面膜產生了懷疑,所以即使我冒出了想要為了夜澤變漂亮的念頭,也瞬間清醒了。我只是想把夜澤「逼」出來見我。
夜澤微微眯眼,我討好道:「孫盛那件事,我知道自己太魯莽了,我以後絕對不會那麼魯莽了。可是,夜澤,我並不後悔幫助孫盛找回了屍身。如果事情重來,讓我再一次選擇,我還是會選擇幫助他,但我會注意方式方法,絕不會讓自己犯險了。」
我認真地對夜澤道,夜澤審視著我:「為什麼?」
「接觸你之後,我才知道做一個鬼多麼不容易,尤其是那些飄蕩在世間的孤魂野鬼。你嘗過漂泊千年,孤身一人的寂寞滋味,知道那滋味有多難受。看到孫盛時,我就想到了你,我就想幫幫他。」
夜澤最後似是無力地歎了一聲:「難道你以後看到一個鬼像我,你都要去幫他?」
這個問題倒是值得思考,但是我想世間像他這麼自大的鬼,也找不出幾個了。
……
宋文美景的事情之後,我想了許久,終於想通了一些道理,我寫在了微博上:真正的愛情,是在能愛的時候,懂得珍惜。真正的愛情,是在無法愛的時候,懂得放手。
夜澤看到我寫這句話時,一挑眉:「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若兩個人相愛時,就好好珍惜在一起的時光;不能相愛了、不能在一起了,就要懂得放手。」我發表了出去,同時托著下巴沉思,或許,放手就是最好的選擇。
「你的意思是,若是你遇上相愛卻不能在一起的人,你就會放手麼?」
「當……」我轉頭,看見夜澤近在咫尺的面龐,還有他一向清冷倨傲的眼中裏跳動著讓我心悸的目光。
「當什麼?」他又逼近一步。
我忽然,啞口無言了。
如果我和夜澤不能在一起,我會放手嗎?此前,我一直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不過,這個問題現在也不用怎麼考慮,因為我和夜澤現在的關系不是戀人……吧?可是,我倆的相處模式又很像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