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老婦雖黑乎乎一身,但到底平安無事被救了出來,眾人提起的心才略松。可還沒等放下去呢,就看見明魅出而複返,想攔都攔不住,一個個只能瞪著昏花老眼,哼唱起老祖宗傳下來的祈禱歌,為明魅禱告平安。
因老婦的被救一打岔,白煆的動力瞬間熄火。他想跟去的,然而明魅推了一下,他就倒退到了幾米開外,還一屁股坐到地上,擦得屁股火辣辣的疼。這丟臉,一下子就丟到姥姥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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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第259章 火中逃生
有這點羞恥心作祟,白煆的行動力徹底玩完。等他突然醒悟過來,在生命面前,在在意的人面前,這點臉面連屁都不是時,已經時不我待。
這邊白煆為自己的那點猶豫心裏哭死,那邊明魅返回火場後,找遍了可能找的地方,沒發現囡囡。想出來時,房頂燒出一個洞,露出碧藍天空一角,正門的路被堵死了。她沒事,就是被火烤得有點熱。只是衣服都給燒毀了,真要這麼出去,不死卻要羞死。
左想右想,一時想不出好的辦法。明魅只能蹲守在祠堂空地上,等都燒完了,熱度下去,自己再用燒下來的現成的碳,將全身描黑了,再趁夜色混出去……
想到這裏,明魅「噗嗤」一聲,自己把自己逗樂了。
還以為進來之後,最樂觀是毀容,最悲觀是活活燒死。現在看來,熱死最接近。可是,怎麼解釋她現在的感覺?有點熱,在流汗,而已?
明魅舉目四望,祠堂屋頂已經燒光,燒下來的躺地上,連著用來做四面牆的木制材料,「啪啦巴茲」一塊,還在燒。她瞅著燃燒旺盛的火苗笑笑,不經意間發現一點異常。
嗯,火燒不壞的桶,裏邊還殘留著汽油味。
這火,起得蹊蹺啊。
明魅微眯雙眼,一腳把幾個汽油桶給踹到了祠堂外。
汽油桶滾到白煆和村長等人面前,大家不禁動容,以為明魅躲在裏邊。一看,汽油殘餘倒有,人沒有。那這幾個明顯是被外力推動之下,才到達面前的汽油桶,有幾個意思?
白煆質疑的眼神逗留在村長面上。蓄意焚燒祠堂,為什麼?主犯是村長還是另有他人?目的是什麼?就為了焚毀明魅的日志?如果是,至於嗎?
「村長,你幹的?」抹過明魅泥巴的老者,顫悠悠站起身,瞅著居中端坐不動的村長,問道。
村人都睜開了眼,瞧向村長,等著他的回應。
「這孩子該回家啦,」村長慢吞吞地起身,望著祠堂長歎一聲,「祠堂沒了可以重建,但是人的盼頭若是沒了……你們都是村裏的老人了,也知道一些當年的秘密,如果是你們,你們又會怎麼處置?」
村人看著他,垂眸沉默。
白煆聽得一頭霧水,可明家村的人雖知道,卻不可向外人道。他也只得強壓下滿腹狐疑,眼見明魅遲遲沒有從祠堂裏走出來,又見火勢下去了大半,重新潑濕自己,闖進去。
沒有了外人在場,村長不再說話吞吐,「作為隱世家族的繼承人,明家第九千代孫,明魅,更應承擔起把外人帶進村的責任。」
村人紛紛點頭贊同。
「雖然,白煆和冰暴這兩個小夥子都為救明魅,出了力,白煆也償還了舊債,可他不該遲遲逗留本村,更不該擁有有關這裏的一切記憶。」
這是自然。為了保住隱世家族的秘密,保護隱世家族曆代和平,他們必須遵照祖訓,將外人記憶的抹除。但抹除記憶之法,與焚燒祠堂有什麼關系?
村長又道:「祠堂起火,非我所縱,卻是因我而起,所以祠堂起火,我有責任。但眼下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諸位,我們必須要在明魅離開祠堂之前,找到冰暴和他的同夥。他們想要利用我們隱世家族的秘密,尋找通往五千年後的能量。」
此話立即激起千層浪,村人原本昏花的老眼翻出厲光。
「誓死捍衛明家村!」
「誓死捍衛明家村!」
「誓死捍衛明家村!」
發誓之聲猶如雷霆之音,明魅白煆二人自然都聽到了。
明魅微微勾唇。果然不負所托,村長通過她踹出去的油桶,發現了線索。現在,想必是去拿人了。她心中一喜,卻看到了直闖而入的白煆,逃命似的躲進祠堂。
此時夜幕降臨,明魅躲於黑暗之中,聽得白煆不斷呼喚自己的名字,忽而遠忽而近,心情複雜,不能回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