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煆聞訊趕過來的時候,程父立刻跳起來,准確無誤地抱住他大腿,嘴裏直嚷嚷著道:「企業大怎麼了,那也不能這麼欺負我們草根!」
一時之間,對方如此無賴,倒是沒有辦法脫身。
白煆咧嘴,笑出一口整齊的白牙,這個無賴怎麼沒在高空搞清潔,反而跑到這裏來了?
四十九萬,按一年兩萬多,給帝國大廈做高空清潔,程父程母至少要為帝國大廈服務二十四年。一瞥眼,站在角落的那位辦事人就摸了摸鼻子。敢情,是有人在陽奉陰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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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36章 白老爺子
保安准備過來拽開程父,哪知對方有備而來,舉起相機拍視頻,「我看你們誰敢過來!」
這邊陷入了短暫的僵持局面,那邊白煆離開後不久,明魅與張璧二人來到了程程墓前。看到墓前放著的一束鮮花,兩人不由一怔,「剛才有人來過?」
會是程程的父母嗎?
拜祭完程程,明魅坐上了張璧的警車,「我就在前邊下車了,謝謝你帶我來看程程。」
「不客氣,」張璧的聲音聽著有些疲憊,他把車緩緩停下,卻沒有立刻打開車門,「你家住在這附近?」
周圍高樓林立,只有一小片是棚戶區,上面的「拆」字隔老遠就能看到。
明魅搖頭,指了指前面不遠處的公交車站,「有人約我到帝國大廈見面,我要在那裏,搭公交過去。」
張璧看了一眼公交車站,那裏有不少人正在等公車。他驅動車子,「我送你過去吧,正好順路。」
明魅快要吐出的那句話便沒法說出來了。從張璧的神情,她一下子就看出來,他根本就是在說謊。兩個人並不順路,他為什麼要說順路?早點回去休息不好嗎?
車裏播放著舒緩悠揚的音樂,明魅卻不能放松心情。她,又感到心裏特別不舒服了。張璧也發現了她的不對勁,「你怎麼了?」
一手捂著痛處,一手朝張璧搖了搖,明魅無法說出話,眼睛卻閃現畫面。這一次的畫面,完全看不清楚,就好像是誰故意的,用一只毛筆飛快地塗塗畫畫,卻不能夠意會和看清楚筆下畫了什麼。
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冒了出來,明魅緊咬雙唇,整個人似乎陷入到噩夢之中,半天沒有聲響。張璧沒再說話,只是專心把車開得飛快。
帝國大廈終於到了,明魅倏然睜開雙眼。張璧目送著她跌跌撞撞下車,往帝國大廈的大門口走去。
「先生,抱歉,請您把車開到地下室。」兩個保安過來,卻被張璧手中的證件壓了下去。原來是警察辦案。
只見明魅剛剛抵達大門口,一個衣著時髦的中年女子不知從哪裏迎了過來。兩個人不知道說了什麼,明魅就跟在中年女子身後,走進了帝國大廈。
這是明魅第二次踏入帝國大廈的大門。和上次不一樣的是,門口的保安換了新的,前台小姐就好像從來都沒有見過她似的。一路上遇到的人,對前面這位紅唇烈焰的大媽非常禮遇,連帶著,她也受到了大家的「禮遇」——當然,自己的這副可怕尊容,人家是憋出內傷在忍著,她哪能看不出來。
登上電梯以後,大媽每隔三層就按一下,明魅看得有些出神,正不知對方意欲何為,大媽開口說話了,「我沒想到,你真的來了。」
明魅納悶,「不是您邀請我來的嗎?為什麼每隔三層樓,你就要按一下電梯?」
大媽回答得言簡意賅:「因為只有在電梯裏說話,才是最安全的。」
「哦。」明魅都不用四處張望,也知道電梯裏明顯裝有監控,怎麼可能是最安全的,這位大媽估計是睜眼說瞎話,想蒙自己吧。也不戳穿對方,只是顯出一副對什麼都不感興趣的樣子,還打了幾個大大的哈欠。
大媽又笑了,笑容老讓明魅覺得面熟,但又一時想不起來,樓層走走停停,忽然腦袋靈光一閃,「你認識程醫生。」
「嗯。」他還替我擋了一顆子彈,救了我一命。只可惜,凶手暫時還沒有落網。
「我是程醫生的夫人,也是這座大廈的創始人的後輩,之一。」大媽微笑著,明魅感覺她並沒有傷感的情緒,這很奇怪。難道,程醫生夫婦的感情不好?
明魅微眯雙眼,對方從第一眼看到自己時起,就沒有被自己的樣貌驚到,說明,對方早就對她了如指掌。但是,自己只不過是C城普普通通的白領一枚,程夫人花這心思,有必要嗎?
除非……
想到程程臨終前告訴自己的那個秘密,明魅不由暗暗打起十二分精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