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順著白老爺子的示意望向明魅,低聲道:「老爺子,您覺得她會幫白少擺平這件事?為什麼?」
因為這個女娃子,出來電梯以後,目光第一個鎖定的人,是地上耍賴的程父;因為這個女娃子,她不可能沒有自知之明,如此尊容就這樣出門見人,可見,沒有幾分勇氣和膽色,如何敢如此光明正大,沒有任何遮掩?更因為這個女娃子,是第一個敢坦率與自己目光直視的後生小輩。
白老爺子緩緩笑著,什麼也沒多說,只道:「好好看著。」
剛才程父的耍賴,明魅已聽得一清二楚。現在程父見氛圍於己不利,又開始折騰起來,只是來來去去,無非是大企業欺負小老百姓,讓帝國大廈當心新聞媒體報道打臉,大企業欺負他們草根。
明魅來到白煆身旁,沒有理會白煆微微搖頭的示意。她蹲下身,直視鬧騰不休的程父雙眼,突然問道:「你一個人太勢單力薄了,要不要我幫忙?」
程父早認出她是程程臨終之前身邊的那個女人,下意識地心虛。他極力想要避開明魅的眼神,但因為不願放開白煆的大腿,所以避無可避,「不、不用!姓白的,你說話不算數,竟然還騙走我們家的大房子!我要告死你們!」
白煆聽得一頭霧水,「你說什麼?你們家的大房子,怎麼是我們騙走的?我看,是你們自己抵押給了銀行吧!」
「你……你個天殺的!我要殺了你!」程父氣急,硬生生拽破了白煆褲子,張口就咬。幸好白煆穿了內褲,不然這副景象暴露在大家面前,形象盡毀了。
白煆這邊的人僥幸心理還沒褪下,走廊上忽然湧來大批的記者,上來就喀嚓喀嚓,把白煆的狼狽照了個一清二楚。
「怎麼回事?」屋中的白老爺子打從程父上門鬧事,一直到剛才,都沒有出聲責備過任何人。但現在,大批記者本來不該蜂擁而至突然出現,他們卻出現了。
保安趕緊上前攔阻,人力資源部也迅速啟動了危機公關。誰都沒有注意到,白喜善眼底一閃而過的笑。今日之後,白煆的形象必定一落千丈,看他還能囂張到何時。
有了記者的幫襯,程父如虎添翼,一番加油添醋,加上天然的弱勢群體扮相,自然引得眾位記者的紛紛力挺,有的還立即做起了現場直播。
白煆與程父肢體糾纏,保安上陣,一時間場面甚是混亂。就在這混亂之中,明魅伺機靠近程父,他此刻已經近乎瘋狂,手腳口並用,居然連保安都奈何不了。
保安投鼠忌器,擔心傷著白煆,確也一時奈何不得程父。程父自然越發肆無忌憚,右手用力拽住白煆大腿,左手狠命與白煆對打。別看白煆身高體重,程父個子不足一米七,卻能將白煆撂倒,讓眾人看了不由大跌眼鏡。
白喜善見戰況激烈,己方形勢一片大好,一抹得意神色悄然爬上眉梢眼角。連一旁程夫人似笑非笑投來的一瞥,都沒有察覺到。
白老爺子下意識緊了緊拄拐杖的手。這麼多保安,先是攔不住蓄意鬧事的程父,繼而攔不住蜂擁而至的媒體記者,任由事態一步步惡化。看來,為了這次股東大會,某些人是急紅了眼啊。
一時間,各人心思百轉。
明魅微眯雙眼,瞧見程父趴在白煆身上,左右兩手皆不得閑,時機看准,這才上前。白喜善等人看她「送死」,並無一人出聲提醒。尤其白喜善,兩眼充滿算計,連白煆自己都甩不脫程父,你一個女人還能怎樣?
相比白喜善,白老爺子觀察入微,注意到明魅一對龍貓眼,那是胸有成竹,於是安下心來,只看明魅如何施為。
明魅哪知諸人各有心思,都在看著自己?一把抓住程父右手,只聽哢嚓一聲,程父右手脫臼,他痛呼出聲,卻因現場太鬧,聲音被蓋了過去。程父吃痛,忍不住松開了白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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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38章 被人看上
白煆看得傻眼,一時怔住,竟然忘記趁機脫身,只是呆呆地瞅著明魅。卻見明魅卸下人家胳膊以後,還是一臉平靜,湊近程父耳朵,不知說了什麼,程父突然變得安靜。
全個過程被鏡頭拍了下來。不少人紛紛猜測,明魅會不會是帝國大廈的保安,或者是女警?要不然,長這麼驚悚,誰敢聘用?也就帝國大廈度量大、用人不拘一格。
哢哢卸了程父一只胳膊,自有保安上來把他架到一邊。再不出手,帝國大廈可再混不下去了。
明魅面不改色起身,好像剛才卸程父手臂的是別人,不是她。
局勢瞬間即被扭轉,這對白喜善來說,絕對不是好事。暗地裏把牙咬了咬,這次,算白煆這野小子走運!
耍賴的程父雖被帶走了,白煆被扒拉褲子和騙人房屋的事,媒體記者們立刻窮追不舍。白喜善樂見其成,學著程夫人品起茶來。倒是白老爺子,拄著拐杖站起來,臉色沉了三分。
明魅已打算問清程夫人約見她的目的,然後離開帝國大廈。
偏偏,她聽到一個記者在為程父打抱不平,甚至聲淚俱下地控訴帝國大廈的白煆,說白煆為了股東大會個人的利益,不顧程家重病的女兒及未出生的寶寶,強取豪奪,不擇手段。
不顧女兒的人,不是白煆,而是程父程母;拋棄程程的人,不是白煆,同樣是程父程母。明魅沒想到會有人如此顛倒黑白,氣極反笑。
白煆正要將程父程母拋棄親生女兒的事公之於眾,省得某些人顛倒黑白,卻見明魅從外面擠到了他的身旁,有人與自己並肩,白煆忽然心中一暖,前一秒還十分銳利的眼神,下一瞬,溫柔如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