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魅想起那幾道黑影,村裏這麼寧靜,有陌生人才能引來大規模的狗吠。「對了,我出來的時候,遇到幾個黑影……」
狗哥已經專心開車,聽明魅一說,不禁怒道:「八成又是外面來的打狗隊。」
「打狗隊?」沒聽說狗鬧瘟病啊,幹嘛打狗?
只聽狗哥生氣的道:「就是專門到處打狗,靠賣狗肉為生的混蛋。上一年我們村就沒了好幾只狗,我們家阿財差點死在那幫混蛋手裏,到現在腿還瘸著。」
原來是打狗隊的。
明魅微微鬆了一口氣,對這幾個黑影也是十分痛恨。灰太妹聽他們提到阿財,嗚嗚低叫了兩聲。明魅不無擔憂的道:「那你現在送我出來,家裏的狗怎麼辦?」
「沒事,我老婆在家呢!」
明魅回想到狗哥的家,那幾眼看下來,分明是單身漢,怎麼又蒙自己有老婆?當下也沒揭穿狗哥的謊言,只是哦了一聲,「還有多久才能到城裏?」她沒有判斷錯,那條天際的公路到現在還沒到呢。
少說也要個把鐘頭,但狗哥卻說:「快了,你眯一會兒就到!」
路上,明魅已經打了好幾次電話給張璧,可是因為山裏沒有信號,一直聯系不上。心裏的擔憂更甚,哪裏閉得上眼?只要一閉上眼睛,在帝國大廈前「預見」的畫面就會接踵而至。
帝國大廈白煆的辦公室裏,白煆抬眸看了一眼不請自來的白靜。助理們見狀,識趣地退下,不忘將門關上。看這情形,企劃部的氣質美女白靜也對他們家白少有意思?
「相機,你送的?」白煆兩手交叉撐著台面,站著的白靜卻覺得壓抑感撲面而來。
為了緩和內心的焦慮與緊張,白靜選擇了坐下。
「告訴我,相機的來源誰提供的。」白煆從辦公桌裏走到白靜對面,坐下來時將一條修長的腿搭在另一條腿上,姿勢說不出的優雅。他聲音低低的,猶如大提琴。
白靜已經緩過心神,想起來意,不由挺直腰杆,「相機是我派人送的,不過,來源無可奉告,除非……」
「我想人力資源部已經通知了你離職日期,」白煆沒給對方喘氣的時間,「你可以選擇不說,但是,錯過這次機會,你只能在監獄度過一輩子了。到那時,恐怕你想說,也未必有機會。」
白靜的臉立時刷白,即使裝點精致的粉妝也無法掩飾這點,「你以為你們買通關節,就可以得逞嗎?是你害死了愛愛!是你們!」
看著白煆眼底越來越濃的冷冽,白靜的臉色略微好轉,繼續道:「相機的事情,我只不過是看不慣你們的行為,如果你們想以此作為要挾,讓我離開帝國大廈,我希望白少能擔得起這個後果。」
說到這裏,白靜起身,故作優雅地拎包往門口方向走去,快到門口時,又扭頭道:「哦,差點忘了,明天上午股東大會召開的時候,不要忘了白愛愛正睜大雙眼看著你。」
愛愛……
白煆頹然地靠在沙發上,他明白白靜的意思。如果自己不妥協的話,白靜就會在明天上午召開的股東大會上,公開展示白愛愛的視頻、遺物,甚至是有關他愧對白愛愛的資料。
如此一來,他在競選之時的籌碼就會被拉低,那些一向支持自己的股民就會對他喪失信心,從而進一步影響股價的下跌。而白喜善從來不是善茬,他一定會趁機大肆收購這些股票,讓他再也沒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身價、地位他白煆可以不要,但不能在這個時候丟掉。
一來,他不相信白愛愛是自殺,他必須要查清楚真相。而沒有這些,想要查清真相無異於徒步登天;二來,自己母親當年的鬱鬱而終隨著時間的推移,越發撲朔迷離。想要弄清當年事實的真相,他還必須依靠這個帝國大廈未來繼承人之一的身份。
白愛愛的後事他可以推遲辦理,然而,股東大會卻不能受到絲毫影響。如今,白靜就是看准了這一點,趁虛而入。考慮再三,白煆決定暫時放過白靜。
回到住所,白靜的電話就響了,剛接通,就聽到了白煆冷冷的聲音,「你的事我可以考慮,但明天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白靜笑道:「放心,白少的吩咐,我怎麼敢不遵命?對了,明天晚上還有個舞會,我要做你的舞伴!」
「休想!」
白靜沒理會白煆,笑著掛斷電話。
白煆完全符合時下高富帥標准,身為帝國大廈女職員,她對他的愛慕之情早非一日兩日。只可惜,兩人之間的關系太遠,白煆太高高在上了。然而因為這件事情,白煆在神壇之上高不可攀的形象瞬間崩塌。
想到明天晚上的那場舞會,自己竟然攀上了白煆這棵大樹,白靜立馬將家裏正等著自己的那位拋諸腦後。
沒有高興太久,一個催命電話就打了過來。白靜一看顯示,臉色馬上陰沉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