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德爾那雙已經有些凹陷的眼睛,射出一抹寒光。眼神撇向一邊,暗示著什麼。
藍宇當然知道。
四周的那些士兵,已經開始准備,手上各自凝聚力量,魔法師已經開始輕輕的吟唱起來。
一場戰鬥,開來再次不可避免。
第六十六章 王子殿下
遠處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很快已經到達他們的身邊。
帶隊的人藍宇很熟悉,相信這裏的人也不會陌生。他就是炫龍國的王子蔚藍。他正風疾火燎的趕來這裏,神色顯得有些焦急。
所有的魔法師以及武士都停止了手上的動作。邁德爾微微探出頭來,表情顯得十分驚訝。心念急速運轉,放佛要抓住一點契機。
此刻他們已經停下馬來,隊伍裏面赫然有個藍宇最為熟悉的人。戀依,此時還是那樣的美豔動人,一雙美目直直的盯著藍宇,眼神中帶滿深深的擔憂。藍宇對她報以溫柔一笑。
「這裏是怎麼回事?」蔚藍看了看場面,聲色嚴厲的問道。
這時候裏面的邁德爾才反應過來,掙紮著身體爬出馬車,悲聲憤怒道:「王子殿下,請為屬下做主啊!」
邁德爾此時的模樣,就連蔚藍都有一些吃驚。這點時間,邁德爾身上的裂痕是越來越多了,就好像稍有不慎就會全身碎裂一般。
蔚藍將目光轉向了藍宇,藍宇倒是沒有什麼。而他身邊的費胥夫婦卻是一臉的擔驚,他們知道,只有貴族保護貴族,沒有貴族會為一個平民百姓出頭的道理。
那是他不明白蔚藍與藍宇之間的關系。
蔚藍沒有多少表情,只是淡淡的道:「是嗎?能告訴我是怎麼回事嗎?」
人還沒有說話,邁德爾已經發揮了他超凡的『演技』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訴說的,他是怎樣怎樣遭受著藍宇的欺淩,又是怎樣怎樣被藍宇欺侮,反正一切能說的都被他說遍了,通通是藍宇的不是,而他自己,就是一個深受傷害的被害人。這就是這些貴族慣用的伎倆。藍宇與蔚藍他們只是靜靜的聽著,既不說話,也不反駁。
漸漸的,蔚藍的臉上露出了一種厭惡的神色,感覺邁德爾此時就是在玷汙他們貴族的臉面。世界上還有這般無恥的人。
「真的是這樣嗎?」終於結束了他的『長篇大論』,蔚藍淡淡的問道。眼中射過一道經過,只是沒人能夠捕捉到。
邁德爾現在的表情很是誠懇,沒有半點的囂張氣焰,只是身上的傷口已經觸動,馬上疼的他齜牙咧嘴。半晌才道:「王子殿下,老臣說的句句實言啦!」就在這時,馬車內突然傳來一聲慘叫,不用說就知道是邁德爾的兒子發出來的。邁德爾此刻也顧不了身上的痛楚,掙紮的爬起來拉開門簾,裏面的年輕人此時臉色已經慘白,生機正開始急速的消失著。
邁德爾命令身邊的手下幫自己的兒子抬出來,再次向蔚藍哭訴道:「王子殿下,您也看到了,我們父子二人身上這個樣子,全是拜這個藍宇所賜啊。請您一定要為老臣做主啊!」說著居然痛聲的哭泣起來,樣子十分慘淡。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自然會為你做主,可要是你的過錯,那麼也莫怪我翻臉無情。」蔚藍的聲音充聚絕對的威嚴,這才是一個王子應有的氣勢。邁德爾自然不敢反駁。
藍宇從蔚藍一對人來至始至終都沒有說過一句話,眼睛一直與戀依對視著。戀依的眼中滿是波波柔情,身體微微動了動,似乎要往藍宇這邊走來。藍宇微微搖頭,接著開口說到:「是嗎?那麼請問,你帶來這近萬的侍衛又是怎麼回事?我可以清楚的告訴你,要殺你,我只要動動嘴就可以了,何必留你到今天?實話告訴你,我就是要你嘗嘗痛苦的滋味,你們不是一直用這樣的方式去欺淩這裏的人嗎?現在知道這樣的結果也是應該的了吧?」
這時候邁德爾的眼中似乎已經噴出火來,如果可以的話簡直要將藍宇生吃了。可是這裏已經容不得他了。
「王子殿下!您看,這小子實在是太囂張了,在您面前居然還這般血口噴人,請允許老臣將他碎屍萬段!」
「不用那麼急,我想事情並非你說了就算,伯爵大人,我想這一個鼎嘉小鎮還不是你可以只手遮天的地方吧?若非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想伯爵閣下做了什麼事情,你自己心裏應該是非常清楚的吧?」蔚藍看著邁德爾,緊緊的說到。身體自然發出一股英氣,使人漠視不得。
邁德爾聽蔚藍說完,臉色開始有些變化,只是還是那樣的慘白,只是神情似乎有些愕然。
「王子殿下,老臣冤枉啊!」
「我冤沒冤枉你,我想你自己心裏很清楚吧?就說藍宇這件事吧,真實的情況到底是怎麼樣的,我早就已經知道了。你還想欺騙到什麼時候?」蔚藍似乎有些怒氣,聲音不由的大了幾分。
這時候邁德爾的身體微微有些顫抖起來,心念火石般電轉,當下心一橫,冷聲說到:「王子殿下,雖然你是將來國主,但是本侯爵也不是懦弱之人,不管怎樣,今天我定然要報仇。全軍聽令!」
周圍那近萬的士兵再次准備攻擊,蔚藍一怒,喝斥道:「你們誰敢動!」而和他一起前來的護衛此刻早已下馬,亮出兵器防備起來。
「我命令你們,今天不管是誰,休得離開這裏!」邁德爾也用處全身的力氣大聲呼哧。那些士兵左右額首,不知道該如何適從。到底要聽誰的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