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夢妍遲疑道：「大師的意思，是叫夢妍珍惜眼前人麼？卻不知眼前人指誰？」
長笑搖頭微笑，道：「不可說，不可說。」
小玉呸地一聲道：「小姐，老和尚故弄玄虛，咱們不用理會。」
長笑凝神覷她，笑道：「這位女施主似乎對老衲不怎麼信服。也罷，老衲免費替檀越解上一簽，如何？」
小玉不假思索，道：「解簽就解簽，有什麼了不起？」伸手從玄字號竹筒內取出一根竹簽，道：「老和尚，你解來聽聽。」
長笑道：「女檀越所問何事？」
小玉道：「我也問姻緣。」
長笑點頭微笑「今天一共碰到十三位女施主，個個都問姻緣，有趣，有趣！」將竹簽拿在手裏，笑道：「女檀越抽的是玄字十八號簽，也是中上簽。簽文雲『千裏姻緣有定期，何須用意苦描眉，整開東渡南橋水，鴛鴦相合自無移。』」
小玉道：「什麼意思？」
長笑道：「花已發，月已明。姻緣前定，無需費心。」
小玉笑道：「姻緣前定，定你個大頭鬼。」
李夢妍皺眉道：「小玉，長笑大師乃一代高僧，不可無禮。」
長笑微笑道：「無妨，和尚心無掛礙，萬事不縈於懷，豈會跟小姑娘一般見識？」
凝視衛小詩，笑道：「小施主，此時月上中天，還有一刻鐘，和尚便要收攤了。下次開張，卻是在一年之後。小施主如有興趣，和尚也為你測一測姻緣，如何？」
衛小詩笑道：「那敢情好。」從黃字號竹筒內抽出一支竹簽，遞給長笑。
長笑接過，點頭道：「這是黃字六十五號簽，上上簽。簽文雲『深潭魚可釣，幽穀鳥可羅，只用久長心，何須生疑惑？』，好簽，上好之簽。」
衛小詩問道：「大師，我這人沒讀過什麼書。簽文到底什麼意思，還請賜告。」
長笑道：「這簽文意思很明顯，寓意大殺四方，無往而不利。」
衛小詩皺眉道：「還是不懂。」
李夢妍解釋道：「欲魚則魚，欲鳥則鳥，桃花滿面，一生逍遙。」
第二十七章 冷雪
長笑頷首道：「女檀越所言甚是。」向衛小詩微微一笑，道：「小施主命格奇佳，無論前程，富貴，姻緣，壽考，俱是一帆風順。大吉大利，大富大貴，大開大合，大紅大紫。」
衛小詩道：「大師過譽了。」
小玉不以為意，叫道：「小詩，別上當。老和尚肥頭大耳，大言不慚，大吹法螺，大放厥詞，他說的話，半句也信不得。」
長笑哈哈大笑「女施主忒沒眼光！和尚的境界乃是大音希聲，大象無形，大智若愚，大勇若怯。哎，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啊！」
忽聽得一女子的聲音響起，冷笑道：「好個大智若愚，大勇若怯！朱牧馬，你什麼時候改行作和尚了？」
話音剛落，一黃衣少女緩緩走近。那少女十七八歲年紀，腰間插一把長劍，英姿颯爽，容貌出眾，七分絕色中透著三分幹練，只瞧一眼，便知來曆不凡。
長笑臉色微變，沉聲道：「女施主胡說什麼，誰是朱牧馬？老衲長笑，檀越認錯人了吧。」
那少女冷冷道：「裝神弄鬼！戴著個人皮面具，便是高僧了麼？」右手前送，筆直如爪，抓向長笑眼睛。
這一抓又快又准，竟然是失傳多年的「穿花捉蝶手」，衛小詩一見之下，欽佩無比，贊道：「好功夫。」隨即想起真如寺和尚都不會武功，這一抓下去，長笑如何抵擋？
不免心中惴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