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小詩道:「閣下鞭法雖好,卻並非毫無破綻。剛才你那一記攻擊,共有三處變化,快則快矣,但一招三變,銜接處不免留有空隙。有空隙就有可乘之機,只要給我三個月時間,定能破去你鞭法。」
他侃侃而談,言之鑿鑿,惹得右邊那名矮胖子哈哈大笑,嘿然道:「嚴護法,這小子吹起牛皮來不打草稿,張嘴就來!哈,他說三個月時間便能破去你苦練十八年,縱橫江湖的『長風無影鞭』,真是大言不慚,笑死人啦。哎呦,不好,我肚子都笑疼了。」
那老者卻神情鄭重,一字一句道:「小子,你真的有把握,三個月內能破去老夫鞭法?」
衛小詩不答,忽然間左掌伸出,連抓了三下,跟著右腿抬起,連踢了四腳,收招凝立,笑道:「如何?」
那老者面色大變,蒼白如紙,忽然間一聲長歎,道:「好,好,好!剛才你那連環七式,精微神奇,妙不可言。若出手能夠快上六倍,老夫先前攻擊你所用的那招『無聲無息』,的的確確就給你破了。」
衛小詩搖頭笑道:「我雖然知道破解你長鞭的法子,但內力有限,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正如你所說,連環七式妙則妙矣,但必須再快上六倍,才能破你那招『無聲無息』。所以至少得等上三個月,三個月後,我內力有成,到時再來破你鞭法,舉手之勞,輕而易舉。」
那老者默然不語,過了半晌,才道:「好,就給你三個月時間。三個月後,可來青龍山找我,屆時你若真能破我鞭法,我嚴鐵衣二話不說,心甘情願拜你作大哥。此言如山,永遠有效!」
衛小詩道:「好,就如你所言,三個月後,咱們再見了!」說著一抱拳,拉了李夢妍手掌,轉身欲走。
那女子叫道:「且慢!小家夥,剛才你躲避嚴伯伯攻擊時,所用的輕功身法,可不簡單呐。如果我眼睛沒花,你所使用的,十有就是空空步吧。」
那矮胖子呀地一聲,脫口而出「空空步?那不是帝國第一神尼了斷師太獨門絕技嗎?你怎麼會使?小家夥,老實交代,你跟俏尼姑了斷,到底什麼關系?」
不待衛小詩回答,自顧自猜測「瞧你小子生得油頭粉面,莫不是了斷她私生子?嗯,定是如此,越瞧越像!尤其是你小子一雙眼珠,滴溜溜轉動,那狡黠的樣子,簡直跟了斷一模一樣!」
他胡亂下結論,那女子搖頭微笑,道:「朱叔叔,別亂說話。了斷師太是出家人,怎會有私生子?退一步講,就算她有私生子,也與這小子拉不上幹系。了斷師太今年才二十八歲呢,她如果有私生子,也該是個小娃娃,這小子至少有二十歲,年紀可對不上。」
衛小詩不滿道:「胡說!少爺明明是十八歲。」
那女子笑道:「十八歲麼?嗯,足足比我小了三歲呢,我今年二十一。」
衛小詩道:「是麼?二十一歲,正是花樣年華。姑娘美得跟仙子一般,卻不知叫什麼名字?」
那女子道:「我姓楊,名字麼,告訴你也無妨,聽好了,我叫楊無裳。」
衛小詩道:「楊無裳,好奇怪的名字,那是什麼意思?難道你小時候家裏太窮,連衣服都沒得穿,所以取了這麼一個怪名字?」
那女子搖頭笑罵「不學無術,懶得理你!」
李夢妍見衛小詩懵懂不知究竟,解釋道:「那是詩經中的句子:『有狐綏綏,在彼淇梁。心之憂矣,之子無裳。』」
衛小詩搔搔腦袋,道:「不太明白。」
李夢妍道:「這四句話意思是說:河道上有一只狐狸在行走,天寒地凍,我很擔心。」
衛小詩道:「擔心什麼?」
李夢妍道:「擔心狐狸沒衣服穿啊。」
衛小詩道:「狐狸全身都是毛,要穿什麼衣服?」
楊無裳白了他一眼,那神情分明在罵:「草包!」
李夢妍亦覺莞爾,笑道:「這是一首言情詩。寫的是女孩子掛念情人,日思夜想。情人在外,擔心他衣服不夠穿。詩中的狐狸,便是代指思念的男人了。」
衛小詩不解道:「狐狸是狐狸,男人是男人,這兩樣東西風馬牛不相及,怎會扯上關系?啊,我明白了,這只狐狸不簡單,定是千年狐狸精,會幻化人形。」話一出口,隨即否定,搖頭道:「不對啊,我聽說過的狐狸精故事,清一色都是變作美女。這千年男狐狸精嘛,卻是頭一遭耳聞。」
第三十七章 賀禮
更新時間:2011-11-17
他信口胡言亂語,兩名女子都是連連搖頭,李夢妍忍住了笑,歎氣道:「小詩,你的文化課真該好好補補,非下苦功不足以提高修養。」
楊無裳道:「這小子走火入魔,爛泥扶不上牆,已經無可救藥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