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的。」終於能說出話來,崔夫人臉色蒼白的喃喃道,「我沒有做什麼……沒有。我沒有錯。」
「對。你不需要那樣緊張……你什麼都沒有做。」白螺微微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感覺到她驀地震了一下,「何況,這十年你過得那樣好。」
崔夫人終於低下頭去,眼睛微微變幻著,已經漸漸平靜下來:「白姑娘……那件事,你、你真的不會說出去吧?」
「夫人,你可以問問任何一個來花鏡買過花的顧客,白螺有沒有言而無信過?」有些不悅的,白衣少女淡淡道。
「多、多謝。」崔夫人舒了一口氣,有些慚愧的低下頭,然而眼睛裏有溫暖滿足的笑意,「如今的相公對我很好,白姑娘,我不想毀了現在過得好好的日子。」
「嗯,是以前巷子裏那個崔相公麼?」白螺抿嘴微笑,然而雖然是在笑,笑容裏卻有奇異的悲哀的光芒——或許是因為那顆墜淚痣的原因罷?
「是啊。」崔夫人有些羞澀地低下頭去,笑了笑,「我們的孩子都八歲了。」
「那太好了,」她微微的笑,「真是替你們高興。」
送走了那一對母子,白螺掩上門歎了口氣,對著滿是花木的空房喃喃自語:「唉……雪兒你看,盡管我沒有惡意,可她還是被嚇得夠戧呢。」
聲音未落,撲簌簌一聲響,一只白色的鸚鵡從一株灌木上飛了出來,落在她張開的手心,唧唧呱呱的開口:「是啊是啊,白螺姑娘說得是!說得是!」
「所以,你看,沒有人願意回顧有罪惡感的日子,她可不願見到我呢。」白螺再次歎了口氣,「雖然我只是想問問她現在過得怎麼樣——僅此而已。」
「說得是!說得是!」白鸚鵡歪著頭,重複。
「但是,她現在看起來不是很幸福麼?她的孩子也很可愛啊……」有些感歎的,少女繼續喃喃自語,「一切,都如同我當時設想的一樣。」
「說的是!」學舌的鳥兒,只是一味重複。
「喂喂,教了你那麼多年,學句人話都不會!」白螺心頭火起,罵。
「嫁人!嫁人!——白螺什麼時候嫁人?」饒舌的鳥兒陡然間果真換了話語,在房中撲簌簌的亂飛,清清脆脆的叫。氣的白衣少女一跺腳,到處追著抓它。
「饒舌!誰教你的?」
走在街上,陽光很好,周圍商販行人熙熙攘攘。
崔夫人抱著兒子走在街上,手裏還拿著一盆碧色的草兒。
「娘!舞草耶!」懷中的兒子剛剛醒過來,揉揉眼睛看見,驚喜的叫了起來,用手逗弄著那盆草,看著它嫋娜的舞蹈,那一張掛著的信箋飄飄轉轉,崔夫人看見了上面蠅頭小楷寫的幾個字:
富貴平安。
崔夫人一直很擔心,不知道兒子在花鏡中的做了什麼樣的夢。然而看著他張開小手時候的歡躍,想來是做了一個長長的美夢罷?
前方就是家裏辦的綢緞莊,遠遠的看見相公和夥計們忙著擺放一批剛運到的湘綢。今天的生意、看來又是很紅火——
她看著,忽然眼前有些模糊。
不知道為什麼,雖然是逃也似的走出那間叫花鏡的鋪子,如今心裏卻有絲絲縷縷的感激和掛念——她不由回頭,看著天水巷的方向。
昨日種種,已如昨日死。
第四章 十年一夢
第四章 十年一夢(本章免費)
十年前。泉州府。
又是一個豔陽天,秋後的日子總是清爽而高曠,花草們也要搬出來曬一曬。白螺看著屋簷下擺放著的大小花盆,擦著沁出的汗歎了口氣。
第5頁完,請續下一頁。喜歡 Amo hot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