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裏人跑過來看熱鬧,王屠夫也跑出了屠宰場,正好和他們撞個正著。他手裏拿著血淋淋的剁骨刀,看到女人後,就說你這豬妖別跑。剛喊完,他沖過去就把一個婦人的腦袋砍了下來,還當著村裏人把那腦袋砍碎了。大家嚇壞了,幾個膽大的男的,沖上去制止了王屠夫。但王屠夫力氣很大,掙脫了後,又要殺人。
那個婦人的男人看到自己的媳婦被王屠夫砍死了,氣得不行,撿起剁骨刀就把王屠夫的頭給砍下來了。
事後,村裏人就想著,幹脆拆了那個屠宰場,免得讓人想起來那件事情害怕。一群男人走進了屠宰場,正打算拆呢,一個男人突然叫了一下。他覺著自己的臉好痛,一摸,流血了。旁邊的男人圍過去看,那傷口整齊筆直,明顯是刀傷。正在大家驚疑之時,有個人的腿突然被砍斷了,鮮血濺了出來。
一群大男人被嚇得惶恐大叫,不敢拆屠宰場。但有個膽大的胖子,說沒什麼可怕的。他拿起斧子,砍倒了屠宰場邊上的幾根柱子,使得屠宰場塌了一角。
當天晚上,胖子的家裏傳出了慘叫聲。第二天村裏人去一看,胖子死在了家裏,腦袋被砍成了碎塊,扔在一邊。這下所有人都相信這是王屠夫的鬼魂幹的,他們立刻回家收拾東西,當天就離開了村子。
但一些老人,尤其是孤寡老人,他們說自己祖祖輩輩都生活在這裏,他們不走。就算是死,也要死在這裏。所以,一個原本有百戶的村子,就只剩下一些七老八十的還在。前幾個月,有兩不知情的外村人趕路,晚上在小溝村住。結果,那兩個外村人,就沒有再出來過。他們的家人尋到了小溝村,說是看到了那兩人的鬼魂,叫他們趕緊走,別進去。他們的家人嚇壞了,調頭就跑,連屍首都不敢去帶出來。
聽完張大爺說小溝村的事情,我的手腳早就冰冷了。
本來我想的是,知道小溝村的事情,心裏有了底,或許還好點。現在看來,還不如不知道得好。我問張大爺,那我是什麼時候去小溝村啊?
張大爺說:「那把剁骨刀,一直就在王屠夫手裏。只有等到晚上,王屠夫出現了,你才能找到那把剁骨刀。」
「又是晚上?」我都快嚇哭了。「張大爺,咱們要不就跑了吧?」
張大爺沒有說話,他伸出右手,撩起袖子,露出了手臂。我看到,他的手臂上,居然有一個猩紅色的手印。我猛地一驚,這和我腳踝上的那個猩紅手印,一模一樣!
他說:「你張二哥的手上也有。我們,是跑不掉的。」
我心裏充滿了愧疚,覺得是自己連累了張大爺和張二哥。隨後,我鼓起勇氣說:「好,我今晚去小溝村!」
第十一章 小夥子,快走
決定要去小溝村後,張大爺就開始給我准備東西。
他讓我去村裏買一頭七八十斤重的豬,買來之後,給豬清洗一下,去去味道。而他和張二哥,則扛著鋤頭,出門去了。
三個多小時後,張大爺他們回來了。他遞給我一個布口袋,說裏面有一件衣服,是一個剛埋了一個月的死人穿的。萬一我被王屠夫發現了,就把那件衣服穿在身上,借著上面還沒散去的死氣,也許能夠躲過一劫。
聽了這個,我忍不住吃了一驚。打開一看,裏面確實有意見深紫色的厚衣服,而且還有一股強烈的臭味,嗆得我差點吐了。
他說:「到了半夜,王屠夫出現後,你把這頭豬尾巴上的鞭炮點燃,讓它跑。王屠夫聽到豬叫,肯定會追出去。到時候你就去拿剁骨刀,記著,要拿最大最寬的那把。而且,你不能用手碰,必須脫下衣服,把到纏起來帶走。回來的路上,如果有人攔著你,問你路,你就拿起剁骨刀,把他嚇跑。」
我說這不大好吧?萬一真有人問路……
剛說到一半,張大爺立馬生氣了,對我喝道:「大半夜的,又靠近小溝村,活人誰敢出現?」
看到張大爺生氣了,我也不敢多話,連忙點頭。後來一想,張大爺應該是覺得事情緊急,而我那問題也確實弱智了一下,他以為我沒放在心上,所以才生氣的吧。
張大爺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語氣溫和了起來,說為了安全起見,你還是把鍋底灰帶去的。我說好。之後,張二哥推來一輛獨輪車,我跟他一起把豬的四條腿給綁起來,然後拿繩子把嘴也給纏上,不讓它叫。
做完一切後,我跟張二哥出發了。他說,推著獨輪車去小溝村,很費力氣,他身強力壯,沒問題。而且,如果我失敗了,大家都得死,他不想坐以待斃,所以要和我一起去闖闖。
走了兩個多小時,到了黃昏時候了,太陽逼近山峰,天空一片昏黃。看著百米外,一片死寂的小溝村,我的心忍不住提了起來。
這時候,一陣冷風吹來,吹得我汗毛倒豎。我心裏更害怕了,說:「張二哥,你真不走?」
張二哥點了點頭。
既然他已經決定不走了,那我也不再多廢話。我看了一眼豬,似乎疲憊了,我就說還是先給豬喂一口水,晚上還需要它跑呢,別沒力氣了。
張二哥說行。
我剛解開豬嘴上的繩子,它像是受驚了一樣,立馬大叫了起來。嚇得我趕緊用繩子拴住它的嘴,害怕它驚擾到了王屠夫。
系好了之後,我氣得罵了一句:真是個畜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