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有啊,然後就掏了出來。掏出來後,我愣住了,急忙問老頭,你咋看見我了啊?
張二哥笑了一下,說你臉上出汗,把鍋底灰給洗掉不少了。
聽到這話,我很是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剛才的確太險了,所以我才出那麼多冷汗的。我和張二哥趕緊將鍋底灰塗在臉上,老頭則把他身上的衣服脫下來,遞給張二哥。
他說:「你們倆出門後,眼睛看著地上,倒著走。每走十步,停下來,心中默數三聲,然後再走。等離開村子後,就趕緊跑。」
我和張二哥點頭照做,然後走出大門,肩並肩地倒著往外走。雖然我不知道老頭說的有沒有用,但現在也別無選擇了,總不能在這裏等死吧?
倒著走了十步後,我們停了下來,心中默數三聲,然後打算繼續倒著走。
就在這時,一股冷風從後面吹來,我猛地顫了一下,感覺後面好像有人盯著我看。我心裏開始打鼓了,難道是王屠夫察覺到了什麼嗎?
我看了一眼張二哥,他臉上突然多出了幾條血道子,鮮血正止不住地往下流呢。我嚇壞了,指著他的臉,想提醒他。但他似乎沒有察覺,繼續往後走。
剛走幾步,我聽到了王屠夫的吼聲「我的刀呢,我的刀呢。」吼著,左邊那間屋子的房門啪地一聲就爆碎了。接著,右邊那間房子的大門也爆碎開來。
我很害怕王屠夫發現我,倒著走時,右腳踩在了一塊石頭上,身子失衡,往後踉蹌了一下。
「誰?」王屠夫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然後我就看到地上的沙塵濺了起來,呈一條直線,直逼我而來。我嚇得不敢動,眼睛看著地面,心裏特別害怕。
就在這時,老頭所在的那間屋子,突然發出了啪嗒一聲。地上的沙塵再次濺起,又呈一條直線,朝著老頭那間屋子而去。我知道,這是老頭在幫我們。所以,我趕緊和張二哥繼續往外走。
等出了村口之後,我們倆調頭就以最快的速度奔跑。
跑了二十來分鐘,我實在是跑不動了,就停下來喘氣休息。我看了一眼張二哥,他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一點也不累。他的身體確實比我的好,跑了這麼遠,臉不紅,氣不喘。
「這衣服好臭啊,你也脫掉吧。」張二哥說著就把老頭給他的衣服脫掉了。
我也覺得好臭,而且現在已經逃出小溝村了,也沒必要繼續穿著了。我脫下了衣服,把它扔在路邊。
扔了衣服後,我看見張二哥的臉上,還在流血。我趕緊說,你臉上咋有那麼多傷口啊?還在流血,難道你沒感覺嗎?
張二哥趕緊抹了一把,然後嚇了一跳。他趕緊扯下一塊長條布,把臉給纏了起來,只露出兩個眼睛,說:「肯定是王屠夫幹的。」
我一想肯定是這樣,然後就說咱們還是快點回去吧,張大爺還在等我們呢?
他拉著我,說:「去陸家村咋走啊?」
我愣住了,問他幹啥問這個?
他說:「你張大爺讓我們直接去陸家村。這天太黑,我以前也沒來過小溝村,所以還不知道從這裏,咋去陸家村。」
張大爺讓我們直接去陸家村?我心裏狐疑了起來,來的時候,張大爺不是這樣說的啊。難道,他突然改變了計劃,想先下手為強?
我覺得這個有道理,說好,我們去陸家村。
以前我跟著婆婆到處去接生,所以對鄰近的七八個村子很熟,哪怕是走夜路也不怕。
我帶著張二哥朝著陸家村,路上,我們也沒聊那麼多,畢竟晚上趕路,要專心,不然很容易崴到腳啥的。
走了幾個小時山路,我們總算是到了陸家村。
現在的陸家村,空蕩蕩的,很是死寂,這都是王妮給鬧得。我站在村口,看著村裏黑漆漆的,再想到王妮,我就有點不大敢進去。而且,不是說張大爺要我們來陸家村嗎?他人呢?
這時候,我看到村口坐著一個人,好像是陸胡子。我走過去,跟陸胡子打招呼,問他咋坐在這兒?
陸胡子看到我後,皺起了眉頭,估計是看我臉上很髒,沒認出來。我將臉上的鍋底灰抹掉,說是我,東方。
他認出我後,立馬發狂,站起來抓住我的兩條胳膊,破口大罵道:「你這狗日的,是你把我家害成這樣的!」
我被他推倒在地,他上來還要打我。挨了幾下後,我心裏窩火,一腳踹在他肚子上,把他給踹開了。然後我隔著衣服,抓住剁骨刀的刀把,對著陸胡子說:「你以為我想這樣啊?我也是被人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