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再相信你了!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全都是騙子。我爸是,以前那幾個人販子也是,陸家村上上下下,包括陸胡子,都是!我要殺了你們,我要把你們全都殺光!」說完,陸家村人都往回走,只留下了那個被王妮附身的女人。她說完後,大笑了起來,笑聲淒厲尖銳,嘴角慢慢撕裂開,血液流淌下來,但她依然在笑,笑得我渾身發毛。
看到王妮這個樣子,我也知道,多說無益。
回村的路上,我問張大爺,既然在白天都可以用豬來找到剁骨刀位置,那昨天去小溝村借刀,幹嘛非要到了晚上才行啊?
張大爺解釋,屠宰場那裏,血腥味太重了,豬一旦靠近那裏就不安分,根本不敢進去,咋找?
我一想是這個道理。然後又問他,王屠夫之所有變成那樣,真是豬妖作祟嗎?張大爺說他不知道。
回村後,張大爺讓我們先睡覺,晚上事情多。
睡到了下午三點過,張大爺叫醒了我們,讓我們開始幹活了。我說幹啥啊?他讓我們挑著籮筐,推著獨輪車跟他走就是了。
他說的幹活,其實就是挖墳周圍的土,而且還是挖我們這個村祖祖輩輩們的墳土。張大爺說,那些祖祖輩輩雖然已經死了很多年了,但畢竟是我們村土生土長的人,多多少少都會庇佑自己的後代子孫的。
我們一挑一挑的墳土往村裏運,這讓村裏人都會詫異。七八個老人組隊跟著我們出了村,到了祖墳那邊後,他們見張大爺也在挖墳周圍的土,就問他這是在幹啥?
張大爺說,今晚會有凶靈來找麻煩,他在請先祖們保佑。
村長一聽凶靈,臉色大變,一把抓住張大爺的手,問:「難道是他們來了?」
不僅是他,其他老人也害怕了起來,都看著張大爺。
他們?我的眉頭一皺,急忙問:「村長,他們是誰?」
村長愣了一下,腦門上已經冒出了汗水。他看了一眼張大爺,似乎在詢問他。
張大爺不耐煩地一擺手,說:「什麼他們我們的。我說的那個凶靈,是陸家村的。哎呀,你們別問那麼多了,要幫忙的話,就趕緊幹活。要搗亂的話,就都給我滾回家去待著。」
老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在猶豫著什麼。最後,村長挽起袖子,第一個開幹。他帶頭了,其他人也就跟著忙活了起來。
有村長幫忙,我們刨土的效率就快多了。而張大爺,他說他必須去鎮裏走一趟,就叫他侄子騎著拉貨用的電三輪送他。我們忙活了近兩個小時,我們總共刨了十噸重的墳土,全部都撒在村子的周圍,形成了一個巨大的不規則圓圈。
等我們忙活完了,張大爺回來了。車上有四個黑色的東西,和常人差不多高。打開一看,是四個紙人,兩黑兩白。它們帶著小圓帽,穿著馬褂,臉蛋雪白,眼睛漆黑,看上去有些‧人。
張大爺說這是普通的陰差,專門收孤魂野鬼的。
一聽這個,我心裏又有底氣了一些,說:「有祖先庇佑,又有陰差坐鎮,王妮應該不能拿我們怎麼樣了吧?」
但張大爺的眉頭還是緊鎖著,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張二哥一眼,說:「恐怕,我們還得再做最後一件事。」
本來我想問是啥,但看張大爺的臉色,我就知道,這件事,肯定不尋常。果然,張大爺把我們帶到了祖墳那邊,他找了兩座年代最久遠的,都可以追溯到一百五十多年前了。
他先是帶著我們拜祭了一下那兩位先祖,然後毫不猶豫地吩咐人,挖墳!
大家夥愣住了,這可是我們村的先祖啊!
張大爺臉一拉,說愣著幹什麼,挖!
年輕點的,沒有顧忌那麼多,操起鋤頭鎬頭就開始挖墳。挖了一會兒,我看到那墳裏的棺材,早就變成一堆爛泥了,裏面只有兩具枯骨。他叫人把兩具骨骸放在一起。
張大爺從身上拿下來一個布包,打開,裏面是兩件衣服,一黑一白。他將白的遞給我,黑的遞給張二哥,讓我們立刻穿上。
我們也不敢多問,就把衣服穿上了。旁邊一人笑了,說東方、張二,你們倆好像黑白無常啊!
張大爺沒有說話,他對村長點了一下頭,然後兩人就朝我們走來。張大爺手裏是白灰,不知道是啥,他將那白灰抹在我臉上,塗了好厚的一層。而張二哥,則被濃稠的墨汁摸了一臉,黑漆漆的。
做完這些,張大爺讓我和張二哥跳到墳坑裏,和兩具骨骸躺在一起。我嚇壞了,說這是為啥啊?
張大爺說之後你就知道了。
我硬著頭皮和兩具骨骸躺在一起,張二哥的臉上也滿是不願意。我們躺下後,張大爺吩咐人把搬來新的棺材蓋,把我們給蓋起來,然後再把土給蓋上。當然,他還是用中空的竹竿插著,通到地面,讓我們呼吸用,不然就真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