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陸瑤的解釋,我根本聽不進去。當時我覺得王妮實在是太可憐了,而那個孩子更可憐,只見了自己的媽媽最後一面,母子倆便永遠不能相見了!所以我一氣之下,揮起手中的哭喪棒,猛地打在了陸瑤的臉上。
陸瑤被我打飛出好幾米遠,嘴裏吐出一大口鮮血。她的身影變多了起來,時而重疊,時而分散,一副極為虛弱的樣子。這時,張大爺跑過去,想扶起她。但陸瑤卻謝絕了,身影模糊地朝陰山溝跑去。
看到陸瑤走了,張大爺氣得暴跳如雷,沖我吼道:「你在幹什麼!」
「這都是她活該!」我大聲頂撞。
剛說完,張大爺一巴掌扇在我臉上,指著我大罵道:「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混球!」
這下輪到我傻了。
張二哥跑了過來,問張大爺這是咋回事啊?
張大爺瞪著我,氣得滿臉漲紅,大口大口地穿著粗氣。他對我哼了一聲,一句話也沒說就回村去了。
我傻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張大爺為何打我?到了張大爺家門口,我想去問個究竟,但張大爺說啥也不見我。沒辦法,我就問他我這身份啥時候能變回去?張二哥轉述張大爺的話,說等到天明,那兩位陰帥大人自己就會走了。
第二天醒來,我感覺一身輕松,一想那位白無常陰帥應該離去了。所以我脫掉衣服,洗掉臉上的白灰,收拾幹幹淨淨地去張大爺家。
一進門,我看到陸胡子正在逗那個孩子玩呢。我感到特別驚奇,當初孩子出世時,氣息奄奄,身體冰涼,一看就沒多少活下去的希望了。可現在,他笑聲清朗,氣色很好,非常健康。
我過去逗了逗那個孩子,他微笑著朝我伸出了雙手。陸胡子把孩子遞給我抱,我接過孩子,正打算逗逗他呢。沒想到他的手裏卻拿著一塊拇指大小的玉石,滿臉微笑地遞給我。
我愣住了,就問陸胡子說:「孩子那麼小,別給他拿這些東西,萬一他放到嘴裏那就不好了。」
陸胡子愣住了,然後看了孩子一眼說,孩子手裏沒東西啊。
我吃了一驚,難道這孩子手中的玉石,陸胡子看不見?那孩子朝我揚了揚手中的玉石,滿臉笑容,非常可愛。我一想,難道這玉石只有我才能看到?我接過玉石,孩子立刻轉向,朝著陸胡子伸出雙手了。
這時候,張大爺從堂屋裏走出來,對陸胡子說:「我讓村長給你找了塊地方,今天你們就開始修房子吧,老二會幫你的。」
陸胡子道了謝,然後把孩子交給張大爺抱著。之後,他跟張二哥出去修房子去了。我發現陸胡子沒了以前的沖動,言行舉止裏都透著幾分悲傷,肯定在想念王妮。
等他們走後,張大爺卻從兜裏摸出來幾張紙,遞給我。
我接過來一看,那紙條上面的內容,全都是張大爺叫我如何躲避危險的方法。如我在陸胡子家豬圈時,他告訴我要把鍋底灰抹在臉上。再如,去和王妮商量,讓她給幾天時間找孩子。還有,去小溝村借刀的辦法,以及我和張二哥化身黑白無常這些。
我問這是啥意思?
張大爺說:「你還真以為我是那種懂得驅鬼捉妖的道士嗎?其實,這都是別人告訴我,讓我吩咐你做的而已。」
我剛想問是誰吩咐你做的?但腦子裏突然想起了張大爺打我一耳光後說的那句話。所以我眉頭一皺,就問:「難道是陸瑤?」
張大爺點頭他了,我頓時就急了,喊了起來:「不可能。當初是她叫我去接生那個孩子的,如果不是她的話,我就不會遇到那些危險,也就根本不需要她假惺惺地救我。」
「她之所以叫你去接生,因為那是你必須做的事情,無人可以代替!」張大爺斬釘截鐵地說道。
「無人可以代替?」聽到他這話,我心裏琢磨,誰能代替我?婆婆!我一下就急了,問他:「難道,我婆婆的失蹤,和這件事情,也有關系?」
張大爺的眼神立馬躲開了,說:「這個我不大清楚。但按照陸瑤給你的辦法,你確實一再化險為夷。」
「是她讓我陷入危險的,然後又是她讓你來救我,這算什麼?我看她根本就是在耍我!再說了,她若是真想救我,幹嘛不自己來?」
「我說了,接生這個孩子,是你必須做的事情。至於你接下來遇到的危險,陸瑤都給了應對的辦法,保證你有驚無險。而她之所有沒能親自去救你,是因為你用冥火傷到了她,她必須在陰山溝養傷,所以才沒有出來的。」張大爺底氣十足地跟我爭辯著。
看到張大爺這麼嚴肅,我就問:「既然她無法離開陰山溝,那這紙條,是誰給你的?難道,是你自己去陰山溝找她拿的?」
「以前我們村裏有個人進了陰山溝,這你知道吧?就是那個只有半邊腦袋的人。這紙條是他給我的,而且,上次你被王妮的母親騙到了陸家村,遇到危險,也是他救了你和陸胡子。」張大爺說道。「而他,就是聽命於陸瑤。」
對於張大爺的解釋,我無法相信,但我也很好奇,就問:「張大爺,你和陸瑤,是不是認識啊?不然她為什麼只找你?而不找老劉頭,或者其他人?」
張大爺的眼神躲閃了起來,沒有說話。我接著問:「還有,我婆婆失蹤這麼久了,一點消息也沒有。上次老劉頭本打算跟我說的,但後來他態度大轉變,是不是你找過他?你是不是也知道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