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覺得現在走的話,是有些可惜。而且羅大爺進來的時候,已經給我戴了高帽子。要是羅有福的兒子死了,我還是沒啥作用的話,我就沒辦法在他們家待下去了。當然,最主要的是,我想搞清楚那孩子背上的印記到底咋回事,是不是和羅大爺、陸胡子他兒子背上的印記一樣。
靠我們三個是沒辦法去黑水村,所以我只能求這個道士,求他幫忙救那個孩子。羅有福很是感激地看著我。羅有財肯定想出去,但也不好開口說,就直勾勾地看著郭不道。
郭不道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說:「你們愛救誰就救誰,跟我沒多大關系。咱們,是道不同不相為謀,就各走各的,好吧?」
說完,他起身要走。
看到郭不道要走,我急了,就罵道:「貪生怕死,只顧自己,你什麼狗屁道士啊?」
被我罵了也不還嘴,郭不道也不生氣,說:「你以為我跟你們一樣,閑著沒事,來冒險找刺激是嗎?要不是為了等人,我才懶得來這鬼地方呢。而且,我已經和那女鬼說好了,互不冒犯。現在你們要我去對付她,這不是讓我食言嗎?」
羅有福很是生氣地瞪了郭不道一眼,說:「又是一個沒種的東西。算了,求人不如求自己,東方,我們走!」
我也覺得郭不道太可氣了,居然這麼冷血。所以我就打算跟羅有福繼續往山下走,說什麼也要跟那女鬼鬥一鬥。
誰知道,我剛轉身,郭不道立馬跑到我們前面,急忙問:「你們誰叫東方?」
「是我,咋了?」我沒好氣地說。
郭不道看到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問我可不可以把手遞給他看一下。
我也好奇,這家夥要幹嘛啊?但看一下手又沒啥,我就遞了過去。他看了看我的掌心,眼睛頓時睜大了,說:「命如鋼鐵一般堅硬,果然是你!」
我更納悶了,這道士咋回事啊?是不是腦子有病啊?
郭不道笑著跟我說:「哎呀,東哥,你咋不早說自己的名字呢?真的是,這多誤會啊,差點我就錯過你了。」
看他這麼熱情,我很不適應,問道:「你幹啥?把話說明白了,咋回事啊?」
「東哥,剛才是我不懂事,是我混蛋,你別生氣啊。」郭不道賤賤地笑著,簡直像是一個小弟一樣。「我師父叫我來這個地方,等一個叫東方的人,讓我幫他忙。我等了好些天了,本來想走的,但又怕師父責罵。之前我看到你們,本想立刻上來打招呼的,但不知道為啥就是沒開口,於是就跟了你們一段距離。」
我問:「那之前我聽到的腳步聲,就是你?」
「那可不。」郭不道笑道。「東哥,這裏待著不舒服,咱出去說?」
「別,我要去救孩子。」我一口拒絕。「你要是想出去,我不阻攔,咱們各走各的,好吧?」
說完,我要走,郭不道立刻攔著我,連忙賠禮道歉,說:「東哥,別跟我一般見識啊。」
「那你是要跟我們去救孩子,還是各走各的,你自己選?」我沒好氣地問道。
郭不道顯得有些為難,肯定是那個女鬼很厲害,比較棘手。想了一下,他說:「說實話,我是不想跟那個女鬼鬥,因為她厲害。但是,師父讓我幫你,我要是走了,萬一你有個三長兩短的,我沒辦法跟師父交代。他要是生氣了,我下半輩子的日子都不好過。得,我就跟著你們,去跟那個女鬼說說。她要是真不給面子,我就跟她幹,是幹架!」
雖然郭不道答應要跟我們去救孩子,但我總覺得這家夥,完全沒有一點道士的那種正義感,反而像痞子流氓,而且好像很好色。
不過,有他這個懂行的,總有好處。所以羅有福很高興,羅有財則一臉擔憂,有些不快。
郭不道在前面帶著我們往下走,一邊走,一邊跟我們吹牛逼,說他以前收鬼多厲害多猛。我問他,你師父是誰啊?他怎麼知道我會來這裏?
對於我的問題,郭不道只是笑笑,假裝沒聽見,又繼續吹牛。我估計,他師父八成和陸瑤也有關系,可能也是受陸瑤的囑托來幫忙的。
走了一個多小時,我們終於離開了林子,到了離黑水村只有三四百米的小山包了。站在山包上,俯瞰下面的黑水村,模模糊糊,好像看不清楚一樣。但站在這裏,也感覺四周陰冷,時不時會傳來陣陣陰風。
「郭大師,接下來咋整啊?」我調侃道。
郭不道從黃背包裏掏出了幾片紫色的葉子,遞給我們,說:「再往下走,陰氣會很重,雖然你們都是壯年漢子,但也吃不消的。把這葉子含在嘴裏,不管說話也好,別吐出來,更別吞下去。」
我們照做了,立刻感覺沒那麼冷了,而且再看下面的黑水村,也清晰了不少。
「現在就可以去救我兒子了嗎?」羅有福很著急。
「先不急,我得要去問問那個女鬼,跟她商量商量。」郭不道嚴肅了起來,完全沒了之前說笑吹牛時的吊兒郎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