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老頭別有深意問了一聲,這才將目光從我身上移走,轉過去問譚奶奶,「聽大鵬說這丫頭有點兒本事啊,你敢把她留在家裏,應該也有什麼原因……」
「都說了,就是小麗的同學,小麗也沒啥事,就不勞煩大哥幫忙了!」譚奶奶打斷他,語氣也提高了幾分。
「你都喊我這聲大哥了,我今天來,就不可能這麼輕易走!」這老頭用意之深,怎可能如此輕易就被打發走,他站在原地不動,而跟他來的兩個人就到處走動,好像在找尋著什麼東西。
音才剛一落,譚小麗住那屋,突然傳來那陣熟悉尖利的叫喊聲。
老頭一聽,雙眉一皺,就要跨步進去。
譚奶奶趕緊走過去,擋在他面前說:「麗妹子生病了,發著燒,在喊胡話呢!」
「就是麗妹子生病了,我這個做舅老爺的,才更應該進去看看!」老頭目光探著屋子裏的情形,幾步就繞過了譚奶奶,他身後的兩個人也想跟著進去。
譚家兩個叔叔過來,不讓他們進去,譚叔說:「那是我閨女的房間,你們怎麼能隨便進去?」
「就是,小麗她媽在照看她,小麗也不是幾歲的孩子了,大哥,你現在進去也不方便!」譚奶奶又跟著到了堂屋的門前,用身體擋著門,就是不願意讓這老頭進去。
老頭臉色終於拉下來了,他喊著譚奶奶的名字:「李明芳,這些年你對我有誤會,你在村裏四處拆我台,我可有做過對你一丁點兒傷害嗎?你聽聽麗妹子的這聲音,是發燒喊胡話嗎?她可是你親孫女,你就不怕在這一耽誤,把她命給丟了?我再怎麼說也是你哥,我能害了你,害了小麗嗎?」
譚奶奶被他這麼一質問,瞬間啞了口,也顧及著小麗的命,沒再阻攔。
老頭讓其他兩人守在外面,自己進去了!
農村的房子不隔音,房裏除了小麗的喊叫聲以外,老頭的聲音也摻雜其中,似乎是在說小麗身上有什麼東西,要趕緊驅趕出來。
我想起爺爺剛才說的話,就自己去廚房裏,拿了個碗,用自己隨身的鋼刀,忍痛割了手掌,流了半碗血,再剪頭發和碎指甲,混在一起。
這時候,譚奶奶和老頭站在院壩中央。
譚奶奶對著她點的那注香念了句什麼,一陣狂風吹過來,把旁邊火盆裏燒了一半的碳灰吹得到處都是。
與此同時,譚小麗在裏面的叫喊聲更是撕心裂肺了!
「娘!娘!小麗恐怕不行了,眼都紅了!娘呀!」小麗媽心疼女兒,滿臉是淚的沖出來喊著。
譚奶奶沒有理她,往天上撒了一疊紙錢,嘴裏繼續咒念細語,那陣風卻跟著刮得更厲害了,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她的咒念裏蘇醒。
一旁的老頭看出端倪,直言問道:「明芳,你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吧?小麗身上的東西從哪兒來的?」
那邊正亂著,我顧不得那麼多,趁小麗媽六神無主跑出來求助,端著血碗從另一邊過去,繞到了小麗那屋。
小麗還被綁在床上,手腕因為巨力掙紮,上面全是傷口,光看著都疼,而她的眼睛也充滿了血絲,讓整個眼睛都變成了紅色,那掙紮叫嚷的模樣,再也找不到一丁點兒她原本的樣子了!
那老頭說小麗身上有東西,我想著是不是類似於鬼上身這種情況,心頭很怕,可禍是我帶過來的,我要不按照爺爺說的做,小麗多半的沒命了,好歹我們同窗幾年,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就小心翼翼走過去,輕聲對她講:「譚小麗,我是望秋,我不害你,爺爺說這樣才能救你,對不住了!」
說完我鼓起勇氣伸出一右手,掰住她下巴,她頭仰著,眼睛斜視著我,想來咬我,我趁她張嘴快速將碗裏的血水倒進她嘴裏!
「你在做什麼?」老頭子突然出現在了我身後,一臉狐疑的盯著我。
我將空碗往旁邊一放,心虛的解釋道:「我給小麗喂點兒水……」
「水?」老頭明顯不信,目光瞟過小麗的臉,嘴角上還沾著血。
譚奶奶和小麗媽也跟著進來了,好像外面也出了什麼事。
「明芳,這小姑娘就是害小麗變成這樣的罪魁禍首吧?」老頭陰森森地轉頭問了一聲,我感覺跟他來的其他二人眼神兒都變了!
接著,老頭朝我走過來,我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他走到我面前,我以為他要對我做啥呢,正提防著隨時准備臨門一腳,卻見他突又轉過去,背對我冷笑了一聲,歎道:「有點兒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