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我用力揮了自己一巴掌,不痛!
所以我是在做夢咯?
這是一什麼夢啊?我張大了嘴巴,偏頭去看睡在旁邊的那個帥哥!
我不吹噓啊,真的是帥哥啊,我長這麼大,除了電視裏的那些明星,還從來沒見過這麼好看的一張男人臉,特別是側臉鼻子和唇的線條,那簡直就跟筆勾畫出來的一樣,遠處燭光閃動,光影側打在他臉上,連羽睫卷翹的幅度都細致入微。
我忍不住湊進了去看,流著口水歎道:「嘖嘖,果然只有在夢裏才有這種尤物啊!閉著眼睛都這麼好看,睜開眼睛,那不得帥翻天啦?」
說完,我吞了吞口水,又四處看了看,在夢裏我也怕別人看見我這花癡相的,為什麼呢?我是誰呀?南望秋啊,我在我們村兒,從村頭打到村尾,打遍整村無敵手,崇拜仰慕我的人十個指頭都數不過來,而我也是出了名的不近男色。
又為什麼呢?別人幼兒園在交換棒棒糖的時候,我是讓那兩小無猜上繳棒棒糖的那位,別人小學時,在與同學借鉛筆刀害羞含笑時,我把那個妄想要跟我畫桌線的王二麻子揍得哭爹喊娘,初中時人家都早戀了,我把平生唯一一個給我寫情書的那位同學當成賊,爆打了一頓,結果是他爹媽鬧著把他轉校了,到了大學,原本我想洗心革面,做一枚安靜的淑女,但在軍訓期間,跟教官切磋,一不小心就把教官的手給弄脫臼了……從那以後,再也沒有男人緣的我,對外宣布:兒女私情,是你們這些凡夫俗子才玩兒的!
其實,我還是向往美好的!
此刻,我又吞了吞口水,對著睡美男的臉說:「你好像不會醒的哦?對的,這是我的夢啊,我的夢我想讓你睡著你就睡著,想要你醒著你就醒著,估計我現在想要你睡著吧?」
嘀咕完,我還自顧自點頭附和:「既然是在做夢,那隨便做什麼都沒關系吧?」
我壞壞一笑,伸手去摸帥哥的臉,不免驚訝歎道:「呀,這不是做夢嗎,應該沒感覺才對呀,怎麼這麼冰冷呢?帥哥,你是不是被子蓋得太薄啊?」
帥哥穿的是一件白色的綢緞衣服,身體也蓋在白色絲絨被子下面,我腦海裏這時候比較汙,因為我長這麼大,還沒看過男人的身體長什麼樣子的,平時女同學們私下聊這些話題時,我都一副出淤泥而不染的模樣,坐在旁邊假裝看書,其實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張秒有次說,男人的那個,有土XX那麼大,我有點懷疑,我見到那些穿開襠褲的小男孩也就XXXX,反正都是在做夢,我看一眼,確認一下?(XX部分不可描述,你們自己幻想)。
有了這個想法,我又靠近了一點點,剛要伸手去揭那被子的時候,手背上,突然被誰掐了一下,痛得我趕緊縮了回來!
什麼情況,這不是做夢嗎?怎麼會痛啊?
我再不敢伸手過去了,只能乖乖坐在旁邊。
天快亮時,我被雞鳴聲驚醒,小霏姐已經不見了,我納悶地撓了撓腦袋,這夢可真奇怪呀!
下床出去找,四處不見小霏姐,我有點慌了,趕緊打開大門出去,發現小霏就坐在譚家外面的石堆上,沉默的望著天邊。
看到她的第一眼時,我除了鬆了口氣外,更為她孤注的身影染了些許感傷。
小霏姐一定是個有故事的人,她外表看起來冷酷,言語也不夠圓滑,但她心很善良,總之,我覺得自己特別了解她,也特別想了解她。
我爬上石堆,喊她的名字,她沒有看我,目光一直望著東方,我也不想太鬧惹人厭,就安靜的坐在旁邊。
泛著光的彩雲裏,晨陽一點點展露頭角,全部破雲而出也在片刻之間,霞光照在我與小霏姐臉上,我聽到她低聲說:「我多想親眼看看這日出啊!」
這話我沒聽懂,傻兮兮的問:「這不是親眼看到了嗎?」
她淡眸終才側目看上我一眼,無盡思緒藏在了沉默中。
隔了片刻,我對她說:「小霏姐,我想過了,今天我也跟你一起上山!雖然我很怕那個東西,也知道很危險,但大難不死,必有大任,我好歹學了這麼多年功夫,我跟著你,打個下手也行!」
這話發自內心,就如小霏姐說的,那東西不除掉,以後肯定要出事。
她沒想到,我在經歷了驚心動魄的一夜後,竟敢自告奮勇跟她上山去,她說:「你昨晚是踩了狗屎運,讓你從陰屍那裏撿了一命,你難道認為,你每天都這麼好運?」
被這麼說,我有點不服氣了,聲明道:「也不完全是運氣吧?我好歹還能拿鋼刀插陰屍一刀呢!膽量我也許還沒練出來,單憑身手,我也不一定輸你的!」
我沒跟她打過,但從小也沒少跟別人打過,一對一的情況下,少有敗績,這就是我敢說這話的資本!
小霏姐也沒有反駁我,只說:「我有自己的方法去對付陰屍,你去了我還得照顧著你,所以你還在留在譚家村吧!而且……」她說到這裏挺了下來,目光看向村口那條石路。
我特別想聽她說完,忙問:「而且什麼?」
「有人來了!」小霏姐從石堆上站起來,我順著她看的方向看去,一輛黑色越野車正緩緩朝這邊行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