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一下,報了一個電話號碼給我。
這時候我堂哥在小麗家門口,不耐煩的喊我:「南望秋!你趕緊的!」
我把小霏姐的電話號碼存起來,才跑回去,心裏有點別扭,「你還是我哥呢,怎麼在我朋友面前,一點面子都不給我,你以為我還是以前整天跟你後面跑的小丫頭嗎?」
「嘿!」他恬不知恥的說:「你以為你長大了就了不起啊,你還不就是跟在我後面跑的小丫頭?我們家的優良傳統就是這樣,誰讓我是老大,有本事,你早幾年從娘胎裏蹦出來啊!」
他說完這句話,發現有點不合適,立刻就打住了,換了語氣說:「趕緊回去收拾你的東西吧!」
我大步進了譚家院子裏,小麗已經起來了,見我和堂哥進來,先是吃驚的樣子,然後用手理了理自己的頭發問:「望秋,這誰呀?」
我很隨意的介紹:「我堂哥,來接我回家的!」
她聽後,回憶了一下,馬上恍然大悟般地說:「就你那個幾年前闖禍了被趕出家門的堂哥嗎?」
堂哥立馬斜著眼睛過來橫我:「南望秋,你在外面就是這麼形容我的?」
不然呢?我形容你是出去征服世界了嗎?
這話我沒講出來,懶得解釋,只走到小麗身邊,跟她抱歉的說家裏出事了,我必須馬上回去。
其實這些話有點難開口,小麗家現在這個情況,肯定是希望我能留下來,至少有什麼事可以幫下忙。
小麗也理解我,幫我進去收拾了東西,聽說我們要開車路過石橋鎮,她讓我們捎她一段,今天她要去接他爸出院回家,這當然沒問題。
三人不久就坐上了堂哥的車,我看這車應該挺貴的,心想著望夏這幾年在外面都幹嘛了,怎麼開這麼好的車?
車子從顛簸的村路上駛向了村外的石子路,這一路我都在注意看周圍,除了在村口看到一輛翻在田裏的越野車外,沒有發現小霏姐的蹤影。
這輛越野車就是堂哥給逼進田裏去的那輛吧?看拍照,也不是當地的,小霏姐剛才專門問堂哥,想必是她認識的什麼人,周圍沒看見人,也沒看見小霏姐的車,也許是跟小霏姐離開了吧?
是小霏姐的朋友,那就可能跟她一起上山了!
這一刻,我很想知道,這車的主人是什麼樣的人,竟然可以跟小霏姐做朋友,前一晚那驚心動魄的場面又浮現在腦海中,不知道,小霏姐這趟獨自上山,能否順利解決那陰屍,我也只能在心裏默默祈禱,不要再多生事端才好。
到了石橋鎮醫院,小麗跟我道別,眼中含著淚水,說等她家裏的事解決了,她身體好點了,回上海找我。
離開醫院,車子行在狹窄髒亂的小鎮上,今天又奉集日,附近十裏八鄉的人來趕集,七八分鐘的路程,車子走走停停二十分鐘還沒開出鎮去,在這段路上,我忍不住又問:「大哥,家裏到底出什麼事了?」
堂哥這才具體講道:「那晚上到底發生什麼事,我也不清楚,我爸前天晚上,火急火燎的打電話對我說,讓我趕緊來渠城石橋鎮譚家村帶你回去,你知道這幾年我一直在外面的,家裏除了幾年前你考上大學,給我打過一個電話,這是第二個電話,家裏要不是出大事,是不會給我打電話的,望秋!」
堂哥說這完這句話,我心情更加沉重了!
那天爺爺就打電話說,如果我再不回去,就會出大事,當時我真沒想到後果,因為譚奶奶失蹤,一下子就忘了!
我試探性地問望夏:「大哥,你知不知道,我身邊跟了個東西?」
擁堵的小鎮街道終於能順暢往前走一段了,堂哥擔心車子刮到周圍那些不守規矩的小販,注意力特別集中,但在聽到這句話時,突然刹車了,轉過頭來看著我,詫異問:「你都知道了?」
「我知道什麼啊?」我茫然的望著他,要不是這次譚小麗出事,我到這裏見了譚奶奶,我什麼都不知道。
但看堂哥這個反應,他鐵定也是知道什麼的。
這時他問我:「你知道,我七年前為什麼離開家嗎?」
「我不知道呀,你走後,我問家裏人,沒人肯告訴我!」事實就是這樣,我一問長輩們,他們都搖頭,還告誡我,不要再問了,特別是在爺爺面前。
堂哥對七年前那件事還忌諱頗深,沉思了好久,才開口講述道:「七年前的一天夜裏,我聽到響動從床上爬起來,就看到你一個人從屋裏出來,你當時是閉著眼睛的,我猜想那是夢遊了,就跟著你從屋裏出去,你去了爺爺的神堂裏,還自己關了門,我就跟著進去,打開門的時候,神堂裏面有一道很奇怪的藍光,我喊你,結果你……」他頓了一下,才繼續講:「那過程很快,我幾乎都不記得發生了什麼,只知道你隔得遠遠的說了句話,那個聲音不是你的,接著我沒了意識,再醒來的時候,爺爺就已經要送走我了!」
聽完這些,我既震驚又害怕,堂哥當年昏迷不醒時,也差點丟了命,大伯跪著求爺爺救救他,原來,堂哥也是被我身邊的那個東西傷到的!
「你也不知道那是什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