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去了那麼久?」我問他。
「別提了,這破地方,連個修車的地方都沒有,我問過了,最近的修車的地方在鎮子外面了,去市裏的那條公路上。」他給我指了一個方向,修車的地方便朝那去。
沒其他辦法,我們只能把車裏的備用輪胎拿來先換上一個,然後慢慢開動車子至鎮外面修車的地方。
到修車店,都接近下午兩點了,這店之所以開這麼遠來,原因是這店的顧客大多是過路的大貨車,要修車停車需要的地方得大,所以這塊公路旁邊一排平房前的院壩是個很好的選擇。
我們到的時候,修車師傅正在幫一輛大貨車修理,旁邊還停了兩輛貨車等修。
堂哥瞧這情況,也知道要等,就問:「師傅,車內胎被紮壞了,你現在給我換你這最好的要多久?」
「等著吧,我這還忙著呢!」那師傅從車下面探出個頭來,臉上全是機油,天氣熱,又幹活兒,難免有點燥。
旁邊那三個貨車師傅在鬥地主,聽見聲音往我們這邊看了一眼,笑了笑,繼續打牌。
堂哥也沒說什麼,摸出兜裏的煙來,站在公路旁邊抽著。
我靠過去輕聲問他:「哥,你說那師傅修完那幾輛車後,我們還得等多久呀?」
「鬼曉得!」堂哥漫不經心的吐出一口煙來,好像突然想到什麼,眼神跟著一變,不客氣的哼哼道:「要讓哥曉得是哪個龜孫子把輪胎紮破的,非得弄死他不可!」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忙對他講:「哥,剛才有個女的打電話對你說,她偷了什麼奉哥的東西,在業城呆不下去了,要來找你!」
他眸光閃動了一下,卻格外平靜地『哦』了一聲。
我試探地問:「你女朋友?」
「小孩子什麼都不懂,瞎問什麼!」他不給我好臉色,把煙往地上一丟,回到車裏,在後備箱拿了什麼東西出來,往我這邊一扔,是個塑料袋子,裏面裝的餅幹和水。
沒吃早飯和午飯,石橋鎮走一遭,也沒覺得餓,拆開袋子來吃了點補充體力,閑空時,堂哥問:「你叫的那個小霏姐,是幹嘛地?」
我以為他根本就不把小霏姐放在眼裏呢,原來並非這樣。
「警察!我給你說啊哥,她特別……」我正想對他講講小霏姐非凡的一面。
堂哥又點了根煙,打斷我的話說:「她不是警察,絕對不是!」
「你認識她?」我好奇的回頭看他。
「你哥我在外面闖蕩了這麼多年,什麼人沒見過,我的直覺沒錯的,那女人絕對有問題!你不要和她有什麼瓜葛,聽到沒?!」
聽他如此篤定,我有點不服,「你對小霏姐是有偏見,她救過我,沒有她,我早死了,所以我不准這樣說她!」
他霸道的強調:「我是你哥!」
「是我哥也不行!」
他一巴掌給我拍腦門上:「給你長大了,連我的話都不聽!」
「南望夏,你再打我試試!」我往後退了一步,指著他的臉說。
「怎麼?你要動手?」他挑眉,一副痞態。
「動手怎麼了?」除了他,哪個人敢隨便打我腦袋啊!
這廝‧N瑟地笑了一下,夾著煙,對著天空吐了幾個圈,說:「你小時候打不過我,長大了也一樣!」
我懶得理他,自己蹲一旁啃餅幹去,啃得差不多了,我實在放心不下,用堂哥的手機打爸爸的電話,說來也奇怪,在譚家村都有信號,在這個鎮外的修車店卻沒有信號,結果讓我有些急躁。
這樣,我們在修車店等了一個多小時,老板手頭輛車還沒修完,堂哥有點沒耐性了,從兜裏摸了一疊鈔票出來,給那邊鬥地主的幾位司機一人發了幾張,那叫一個財大氣粗。
我睜眼看著他,那麼兩下,我一個月的生活費就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