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雨臉憋的通紅,甚至開始伸出舌頭,兩只眼睛驀地睜開,如刀般若有實質的眼光深深地探向了孔定,這一刻,孔定仿佛突然間被抽幹了所有的力氣,轟然倒地,脖子上一點殷紅開始慢慢地滲出了血,一雙不瞑目的大眼仍舊緊緊地盯著箭雨。
如果眼光可以殺人,那麼箭雨此刻一定不能再喘氣了,可惜那畢竟只是眼光,而不是刀光。
這時,那雙大眼陡然睜大了幾分,目光並不是盯著箭雨有力的大手上把玩的刀片,而是從內廳走出的一個人,一個女人,搖曳身姿,竟是小娟。
「如果不把你逼急,想幹掉你還真不容易。」小娟媚眼如蘭,只是一眼,便又從孔定身上飄向了箭雨。
「咕……」孔定像是要說些什麼,卻是什麼也說不出來。
「呵呵,如果他不死,我便一刻不得安心。」箭雨說。
「玉如意呢?」傳說中玉如意可以驅邪避凶,甚至百病不侵。
而又有幾人知道,玉如意還是一把鑰匙,孔氏寶藏的鑰匙。但曾經的至交好友又豈會不知?
「恩,看!」箭雨很輕易就從孔定身上摸出了那翠綠幽然的如意。
這麼重要的東西又怎麼舍得放在別人那裏呢?孔定總是貼身收藏,而這一點,曾經的至交好友——箭雨很是清楚。
玉如意一出,江湖定又血雨腥風,因為之前沒個人都以為孔定將玉如意獻給了皇帝,而小娟卻是極少數知道真相的人之一。
看著玉如意那動人的光芒,小娟不自然的咽了一下口水。看見如此至寶,女人,通常都會咽口水的,而小娟顯然是個女人,絕世美女,風華絕代。
箭雨盯著小娟光潔如新的面容,微微笑了笑。寶貝,難道便是如此的不可阻擋嗎,甚至可以為之殺夫。
小娟突地回過頭來,淡淡道:「有些事你們男人不懂的。」
「恩,很多,尤其是關於女人的」箭雨至少很誠實,一個不誠實的人絕對練不出那等驚世駭俗的功夫和那甜甜的笑容。
「你笑起來真好看」小娟坦誠道。
「很多人曾經這樣說過,即使有很多是仇人,現在活著的好象已經不多了」
「你不是一個喜歡血腥殺戮的人」小娟顯的有些驚訝。
「好象是的,不過有些人是非殺不可的」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只要你死了,那你就有非死不可的理由。好人,或許就是因為他太好了。
「沒有人會為了一個死人和你爭辯,除非——有利可圖」小娟很聰明。
「有道理!」
小娟驕傲的抬高了頭,「我說的通常都很有理,可是他不該死。」小娟蔥白的小手指向了孔定。
「他是一個死人,你卻來和我理論,難道有利可圖?」箭雨略有慍怒。
「難道他的一飯之恩與慷慨相助只是浮雲?」
「可是我救他三次,郎君,寒冰,戚築,他們都是冰室的人,每一個都是殺手之王,甚至我也是遍體鱗傷」箭雨近乎咆哮。
男人,沒有男人可以忍受自己的女人為了別的男人與自己理論。
「所以他當你是朋友,掏心挖肺的至交好友」小娟不屈不撓。
「可是他卻奪去了你!」箭雨高聲喊叫。
「哦?」小娟感動了「可是他還是不該死的。」
女人的感動通常不會持續太久,她們喜歡你變著花樣讓她們不斷的感動。
「哦?」箭雨竟然靜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