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他推著我進浴室,自有主張的說:「其他的事,我會來處理。」
我不再說什麼,看他走出去,將浴室門輕輕關上。
轉過身,我對著牆上幹淨的浴室鏡面,我伸手撫摸了一下脖子上那塊玉石。
玉面光滑如冰,玉身上雕刻的女子,畫面更細致得微妙微翹。
我問鏡子裏的自己道:「你的靈身包括靈氣,最後都全給了我,為何,我卻看不到一點點關於他的故事?」
這過程裏,鳳懾以玉守的名字存在了數百年,真實的他,卻儼然變成了傳說。
我太想知道鳳懾的過去了,大概,只有將敵人的曾經刨根拔起,才有基本的資格,與他抗衡吧?
浴缸裏的水冒著熱氣,我坐在裏面,無論這麼洗,都洗不淨一身的晦氣。
抬眼間,看到一絕美的女子坐在浴缸的那頭,與我目眼相對。
她的肌膚如雪,黑發如綢一般,侵泡在水面上,水蒸氣升起變成一顆顆晶瑩的水珠,從她的鎖骨處滑落。
「現在才剛剛開始……」她捧起熱水在手心裏,抬高,灑開,水滴濺得到處都是。
我明白,剛剛開始,意味著什麼,只問玉守:「鳳懾就沒有過感情嗎?就沒有憐憫之情嗎?」
「感情!」她懶散地靠在浴缸邊緣,用嘲意十足的眸光斜視著我:「有靈則有情,他化靈千年,怎會是絕情的?」
「可他不絕情,你為何要偷走他的臉,逃離他那麼久?」
玉守苦笑,仿佛在回憶那個漫長的過程。
「為何?大約是我,無法成為那個陪伴他漫長歲月的人吧!」她輕輕眨了眨眼睛,然後伸手拂過水面,輕語對我說:「妖是這世間,最為多情的生靈,鳳懾初化靈時,曾愛過一個凡人女子。可是,最後那人卻因她而死,從那以後,他便變成了不可一世的鳳懾!」
我聽後一驚,不敢相信的問:「真的嗎?」
「我化靈時,他已變成這樣的鳳懾了,本以為朝夕相伴,能讓他明白,在這漫長歲月長河之中,我才是那陪他永遠之人,可數百年的陪伴。卻不及,那凡人女子短暫如朝夕間的回眸……」玉守的聲音淒涼,也許她至靈滅之日,都未想明白,鳳懾對那凡人女子的感情,代表了什麼。
鳳懾曾對我說過,凡人低賤的愛情,他看不進眼,作為如此強大的他來說,那一段千年前的故事,也許早就不屬於他了吧?
我不禁好奇。那個曾讓他動過凡心的女子是誰呢?這麼多年過去了,作為玉神不滅不死,而凡胎的她,又輪回成了什麼樣子?
我又問玉守:「有一天,陰鎖也鎖不住他時,我要怎麼辦呢?」
迷路彷徨時,總得需要有人來為我指路吧?
玉守漫不經心地掃過我的臉頰,輕歎道:「人終歸是凡軀肉身,路走多了,會累,命到盡頭,就死。」
我仰頭看著天花板,確實覺得身心疲憊,於是我閉上雙眼,將頭沉進水裏,不知過了多久,一雙大手,從外面伸進來,將我從浴缸裏拖了出去。
我猛吸了一口氣,視線模糊的看到了一張熟悉的俊臉。
「望秋望秋!」他拍了拍我的臉,然後為我做人工呼吸,我接著吐了一口嗆在喉嚨的水,坐起來時,還四周看了看。
玉守不見了,眼前是‧。
‧用浴袍幫我把身體裹起來,語氣責備的說:「下次不要在做這種傻事了!」
他以為我要自殺嗎?
我解釋道:「我只是剛才和玉守聊天,聊著聊著有些累了……」
他聽後,雙眉一緊:「你和玉守在聊天?」
「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