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突然雙目眼淚長流,眼中悔恨交加,口中呢喃亂語,猛一發力,撞上牆角,身子驟軟,糨糊一樣頹然死去。
「冰室,便能讓人如此忠堅嗎?」箭雨心頭感歎,隨即快步前行,一把抱住已經嚇暈的小娟,微掐人中,小娟便悠然醒來,隨後立刻趕至刀小白身側,鼓蕩渾身真力,長生氣起,泄洪般瘋狂湧入刀小白體內,刀小白緩緩醒來,只感腹中疼痛異常,「啊」一聲複又暈了過去。
睡夢中刀小白只感渾身暖洋洋一陣通泰,綿綿內力長江水般奔騰流轉不息,暢通脈絡,達至渾身百穴,內力勃勃欲出,忽然有如洪水泄地,那貫徹全身的力量一時間退了個幹幹淨淨,巨大的落差使得刀小白心頭一顫,頓感心下空虛異常,悠悠忽忽睜開眼睛,眼中布滿失落。
「醒了哩」一聲呢噥脆語劃過耳際,心頭一個激靈「憐兒!」竟突然發現不能出聲,只得睜大眼睛,提溜亂轉,以引起憐兒注意。
「小白!」一個柔軟的身子攜起一陣香風湧入刀小白懷中,刀小白被撞了個措手不及,小腹處疼痛陣陣,直疼地刀小白齜牙咧嘴,偏又做聲不得,直咬得嘴角發青,面色蒼白一片。
「你若再抱一抱,他就不是小白,而是全白了」箭雨雄渾的聲音淡淡傳來,身前刀小白已經牙根酸楚,冷汗直透後背衣襟。
「啊!」小憐兒畢竟少女心性,不由地嬌嗔一聲,松開雙手,低下了頭,滿面嬌羞,久久不敢見人,紅暈直插耳際,可愛無比,卻也因此沒發現已經疼痛地滿臉煞白的刀小白嘴角竟掛著一死若有似無的笑,隨即那笑意慢慢擴散開來,最後竟便成了哈哈大笑,卻又疼痛難忍,不由地笑的斷斷續續,邊笑邊哭,怪誕之極。
如果你有這樣一個紅粉知己,你會不會笑呢;如果你大難不死,你會不會笑呢;如果你突然發現你能笑了,你會不會笑呢?
七:娟憐兩姐妹,其父居然瘋
「謝謝!」箭雨道,眼中顯見真誠。
不用明言,刀小白知道是為了他救小娟那件事。
「不必了,我當她是我姐姐。」
「我知道,不過,還是謝謝」箭雨正容「那是小娟,我的小娟。」
如果這個世上還有什麼事能讓箭雨說謝謝,毫無疑問,這件事一定和小娟有關。
「卻是我的姐姐,小娟姐姐」刀小白偶見正色,既然認定了,就要堅持。
「哦?」箭雨仔細地瞧了瞧刀小白,好奇地道了一聲。
「哈哈哈……」兩個狂妄驕傲的男子突然同時仰天長笑,意氣風發,神采飛揚。
「妹子,小白好點了沒?」小娟的聲音從門外飄入,悅耳動聽。
剛走進門,恰好聽見刀小白意氣風發的笑聲,不由大聲道:「咦,小白醒啦,再不醒,我妹子都哭成淚人了,謝天謝地」然後猛地撲了過來,抱著刀小白左瞧右看,仿佛抓著一件藝術品一樣,久久不能釋手。
「姐姐你……」刀小白唇齒一動,本想說被小娟抓疼了,不過瞧見小娟緊張的樣子,便不好開口了。
「我,我怎麼了?」小娟一臉狐疑。
「哦,沒什麼」刀小白微微一震,然後嘻嘻一笑「姐姐變更漂亮了嘛。」
「真的嗎?」說完有些幽怨的瞧向一旁的箭雨,眼神一滯,嗲聲嗔道:「你便不知說這些話嗎?」
箭雨俊面一紅,瞬又恢複平常,「愛,給你的難道感受不到,偏要說這勞什子廢話?」
小娟剛想出聲反駁幾句,可一想到箭雨不顧世俗成見,又對自己呵護有加,百依百順,濃濃愛意溢於言表,不禁心中一暖,只得癡癡對上箭雨深情幾許的目光。
與此同時,刀小白也癡癡盯著小憐兒猛瞧,憐兒卻是嬌羞無限,一時反映不及,埋首捶道:「臭小白,壞小白,那樣瞧著人家。」清脆的聲音毫無雜質,立時將三人拉回現實,不同的是刀小白雖然放蕩不羈,卻不再凝神瞧看,只是偶爾偷眼望去,而箭雨卻是生性豁達,無視常規倫理,愛恨分明,仍是與小娟相依而視,小娟更是嚶嚀一聲,直接投入箭雨懷抱,狀如順貓,直看得刀小白與憐兒面紅耳赤,頓時羞地兩人轉過頭去,卻是心如鹿撞,長此不歇。
「呵呵」看著刀小白與憐兒的窘相,小娟終於忍受不住,箭雨也是滿臉笑容。
「妹妹,你怎地也跑了出來?」小娟奇兵突出地問了一句。
「呃……」憐兒顯然沒有准備,一時語塞。
「妹妹?」刀小白與箭雨異口同聲。
「恩,親妹妹!」小娟肯定地道:「如假包換哩!」。
「難怪我瞧著你倍感親切,如此一看,你們還真有七,八分相似」刀小白感慨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