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淪鬼,往生成人!」箭雨閑庭信步,一語道醒刀小白。
他本就是個聰明人!
「十鬼已去其四,不出意外,應該只剩下三壇酒了。」箭雨道。
「恩!」
有時候無須多費唇舌,「恩」就是我知道了,就這麼簡單。
「呵呵,又是兩個小鬼。」
旮廄裏又是兩個身影不時重疊分開,急速纏鬥,肉搏聲不絕於耳。
刀小白忽然昂首而歌,氣態軒宇飄逸。
「此處有酒,攜酒見主,三五十四,三五十五?」
「刷刷」兩聲,兩鬼山嵋般竄至刀小白身前,同時「咦」了一聲。
「咦」的意思同樣很簡單,就是說你怎麼也知道?
刀小白只是呵呵的盯著兩鬼,而箭雨更是冷然傲立一旁,一言不發。
兩鬼道:「那你們說三五十四,還是三五十五?」
「那你們說呢?」刀小白笑嘻嘻地反問。
「三五十五!」黑鬼搶先說。
「三五十四!」黃鬼不甘落後。
刀小白突然跑到遠處,將那壇酒抱了出來,把黃鬼叫到一旁,把壇子往他懷裏一揣,呵呵笑道:「你贏咯!」
黃鬼興高采烈地騰騰跑開,不忘回頭沖著黑鬼翻了白眼。
黑鬼不甘心地大吵道:「三五明明是十五,你為什麼判他贏,你耍詐。」雙拳已運足功力。
「你心裏知道也就行了,何苦跟他一般見識?他這糊塗就是糊塗一輩子的事啊」刀小白淡然。
黑鬼失落異常,懶懶道:「可是沒了酒壇,我這輩子也就結束了,連糊塗的機會也沒有啊!」
「哦?」看著情緒低落的黑鬼,刀小白心頭一緊,突然陰陰笑道:「這就叫讓你死地明白!」
「吼!」黑鬼被深深激怒了,拳勁由下望上,力分三段,當拳力到達刀小白臉側時,拳勁三重爆發,可一來刀小白心有防備,二來箭雨略陣,三來黑鬼心神不定,豈會容他輕易擊中,刀小白身子一縱,輕輕讓開三寸,正好跳出拳勁爆發氣場,不遠處箭雨呵呵搖著三根手指,黑鬼形態瘋癲,死命揮拳追殺刀小白,三五十招之後,黑鬼便氣喘籲籲,拳法益發混亂,突聞刀小白暴喝一陣「定!」運指如飛,直擊黑鬼胸前大穴,黑鬼雙手急舞,慌亂間雖然傷了刀小白手臂,胸前猶被點中,「哼」了一聲,便再也動彈不得。
「哈哈……」箭雨不禁開懷大笑,通過種種手段,刀小白終於借勢獲勝,實屬不易。
這時黑暗中驀的跳出一道黃影,手持一柄黑漆短刃惡蛇般刺向刀小白,破空無聲。
「咄!」箭雨大喝而起,白光一閃,刀影便割破了黃鬼腿上大脈黃鬼嘎然跌倒,鮮血如注,眼如蛇蠍,死死盯住刀小白,竟全無視銳利比刀的箭雨。
刀小白面色鐵青,若不是箭雨及時出手相助,此刻是否能活便是異數了。
「你要殺我?」刀小白甚至覺得難以置信。
「哼!」
「可是我卻把酒壇給了你」刀小白接著道:「有了酒壇,你就能去見主子,自然也就能活下來了。」
「可是你卻動機不良,糊塗一生,這將是怎樣的恐懼啊,而且你還殺了黃鬼,我最好的鬼伴!」
說罷,目光竟轉而溫柔,灑向靜立不動的黃鬼,他甚至還不知道背對他的黃鬼還沒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