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殺了他?」箭雨道:「如果當初你判黑鬼贏,或許就沒事了。」
寂靜,除了寂靜,再也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了。
破空聲雖小,如此距離,,如此寂靜,確實難逃箭雨耳力。
黑鬼渴望活著,黃鬼卻享受明白,當時若是換一下,刀小白或許也會好過些。
刀小白卻似乎沒有聽見。
箭雨轉道:「你似乎並不享受殺人。」
刀小白回答的很誠實:「是。」
箭雨道:「那你不該動手的。」
「哦?」
「留給我,下次!」箭雨的聲音如穿雲霄,敲震刀小白心坎。
「箭雨大哥!」刀小白再也忍不住,猛地投進箭雨胸懷,狠狠抽噎起來。
為什麼,就算是鬼也有可貴的感情;為什麼,付出的情誼卻被深深的傷害;為什麼,明明不想殺人卻又忍不住出了手;或許,這就是人生,總有些事不想做卻又不得不做;或許,人生因此而精彩。
「以後,殺人的事就交給我吧。」箭雨輕輕撫上刀小白的光頭。
相識雖短,他已經深深喜歡上這個倔強的桀驁少年。
箭雨道:「還有兩壇酒了,走吧,午夜將近。」
「如果只剩一壇呢?」黑夜下亮起的眸子遠賽繁星。
午夜重陽,十鬼窟皇!
午夜將近,鬼皇何在?
擦去淚水,刀小白霍然起身,身子標槍般挺了個筆直。
又見小鬼!
「三五十五!」箭雨毫不遮掩,「刷」地從兩鬼手中搶過壇子,大聲喝出答案。
本說「三五十五」的小鬼立刻大喜過望,隨即見到箭雨手中酒壇,相視一望,兩鬼須發皆張,惡向膽邊生,雙手鬼爪探出,功力十足,若能抓實,定然開膛破肚。
「哧!」兩鬼聞聲心喜,卻又忽覺小腹疼痛,赫然發現對方的手插在自己腹中,怪叫連連,鮮血長出,頹然歪倒。
「咦?」刀小白也很驚奇。
「這是輕棉神功。」
「神功輕棉,無林冠冕?」刀小白從沒有見過如此新奇的武功,巧妙地似乎更超過那柄白刀。
箭雨含笑道:「正是!」
刀小白口中喃喃自語:「九變老人的功夫,他如何會使?」
原來就在兩鬼四爪抓實時,箭雨身子一滑,輕棉功出,二鬼只感入手輕滑虛無,渾然不受力,十成功力傾瀉天地,只得逆經而上,上地一半時,卻覺入手處產生強盡吸力,內力便再次回流,如此往複數次,已經積累出全身功力,欲罷不能時,入手處突然堅硬無比,澎湃內力再不受控制,傾瀉而出,盡數打到對方體內,自己卻是一片舒泰,當發覺時,已然神死身滅,端的可怕無比。
刀小白一愣神間,箭雨已然單手托壇,迤然遠去。
「恭喜兩位,賀喜兩位!」青面獠牙,來人颯然單手托壇,昂然而立,卻是青鬼。
「想不到你竟已奪得酒壇。」箭雨俊面一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