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三個一起乘坐公交車回學校。簡亦繁坐在我們前面一排的座位上,正垂眸默默沉思。
公交車上人不算太多,但是我看到有好幾個女人都在偷偷打量簡亦繁。他容貌出眾,面冠如玉,即使是人間也難尋到這樣完美的男子,所以回頭率增加自然是極正常的。
因為心情很沉重,所以我特意附到簡亦繁身後去對他開玩笑:「你看看,豔福不淺嘛。有沒有中意的?我可以幫你要電話。」
哪知道簡亦繁回答得很快:「有。」
真的?我一驚,繼續追問。
他轉過頭,臉色沉寂如冰霜:「就坐在我後面。」
我:「……」
為了掩人耳目,到了站後,簡亦繁才隱了身。他低聲說:「小勉,我先回去查查看,李昊天和何為的鬼魂有沒有去地府報道。如果沒有被厲害控制,又還沒有走過奈何橋的話,看能不能問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我點點頭,跟他告別以後,先送譚言回了宿舍,才自己回了學校。
其實我很怕被朱小雨盯上,因為它垂涎我的戒指已久。而它力氣又大,我根本幹不過它。所以回去的時候,我多留了個心眼,就是盡量走人多的大道。
一回到宿舍,李小凡笑意盈盈地問我:「林勉哪,你是不是戀愛了?」
「沒啊,」我回答,「怎麼突然這麼說?」
「我看你三天兩頭不在宿舍,選修課必逃,必修課選逃,還以為你交了男朋友呢。」李小凡打趣。
我不想讓室友們知道我在做些什麼,所以也就扯出笑容來回答,我倒是想戀愛啊,可惜沒有魚上鉤。
李小凡又說:「咱們學生會那個主席唐成,你之前不是對人家還有點兒意思嗎?告訴你,你機會來了,他和他女朋友分手了。」
「真的啊?」
聽到這個消息,我覺得有些驚訝。畢竟,他那個女朋友是外聯部的部長,身材熱辣,長相妖冶,人正感情好著呢,校報上還常常拿他們說事兒。這下就分手了?
李小凡走到我身邊來,又說:「肯定啊,反正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你剛好可以趁虛而入啊。唐成被甩了,正是空虛寂寞冷的時候。」
奇怪的是,再一想到這個人,我並沒有心思去和唐成處對象。之前對他有點兒意思,也是覺得每個女生心裏,可能都有那麼一點兒「學生會主席愛上我」之類的幻想。
和簡亦繁相比,唐成那個長相,那可就差遠了。
和室友聊了一會兒,我開始靜下心來寫積壓了幾天的作業。有很多都不會,於是找陳夢借來了筆記本抄答案。
第二天,譚言發信息告訴我,何為自殺這個案子,學校和警方都認定為是自殺。並且學校開始封鎖消息,畢竟連續死了兩個學生,這對這間學校的聲譽有極大的影響。校園報紙與論壇上,也不允許討論這件事情。學校只想盡快讓風聲過去。
譚言擔憂地說:「可是我現在知道朱小雨根本就不是真的朱小雨,再這麼下去,學校裏肯定還會出大亂子的。」
我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一直等著簡亦繁來找我。
哪知道等他主動出現在我面前時,已經是三天以後了。
我正在上課,也沒有怎麼認真聽講,就是坐在最後一排混日子。百無聊耐轉頭間,見到旁邊的空位上多了一個身穿白衣的男人。
他看起來很疲憊,一張俊顏上滿是倦意。可還不忘擺一個酷酷的造型,略帶微笑地看著我。
新來的英文口語課老師正在講台上講英式發音和美式發音的區別,我看了一眼時間,距離下課還有三十分鐘。我實在等不了那麼久,於是偷偷給坐在另一邊的李小凡寫了張字條,上面寫道:肚子疼去廁所了,老師如果問就幫我回答一下,不問就算了。
李小凡會意地點點頭,我把課本交給她,然後趁老師轉身板書的時候,從後門溜了出去。
我一口氣跑回了宿舍,然後喘著氣問簡亦繁:「怎麼樣怎麼樣,有什麼新情況。」
他的表情有一點凝重,靜默了片刻他才開口說:「那個叫何為的男生當天就喝了孟婆湯去排隊輪回,李昊天倒是不肯去,他生前沒有做過惡事,也不用去地獄,並且他小時候有拯救過小動物的經歷,所以下面同意他參加地府公務員考試,如果能考上,可以在下面當差,但是條件是永不輪回。」
啊?我大吃一驚,李昊天自願放棄輪回的機會,只為做一個地府公務員?這可真特麼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