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輪到我之後,我先跪在蒲團上磕了三個頭,才慢慢站起來朝大師鞠了一躬,說:「大師,我是我的弟弟介紹來的。它之前來許願,說特別靈。大師,您看看,這是我弟弟的照片,您還有印象嗎?」
已經時隔半個月,我很擔心大師已經記不住請香囊那人的臉。
哪知道大師朝那張照片一瞟,和善地笑道:「這位男施主老衲印象很深刻,他給寺裏捐了不少香火錢。可是施主回去要提醒令弟,時間一到,就該把東西還回來了。」
我趁熱打鐵說:「大師,您真是好記性。過了這麼久您還記得我弟弟,真是令人佩服。」
圓燈大師又朝我手上的照片看了一眼,說:「我記得那天來的時候,令弟就是穿的這件紅色衣服。不過,施主今天想求一些什麼呢?」
紅色衣服?
我下意識地去看那張照片。在並肩而立的四個人裏,只有唐成的室友王磊穿的是紅色。
是王磊來求的荷包!
我匆匆告別了大師,立即出了寺院往回趕。
簡亦繁跟上來問我,有什麼收獲?我告訴他,是那個叫王磊的室友在搞鬼。
而現在我們拿走了荷包,而大師又說到了時間就要把東西還回去,那麼,王磊一定會很心急的。
我停下來,對簡亦繁說:「你能不能先去唐成的宿舍幫我打探一下情況?反正他們都看不見你。我還得坐兩小時車呢。」
簡亦繁經不過我的軟磨硬泡,便同意了。
等到我千辛萬苦趕完車回到學校時,簡亦繁已經坐在我宿舍的凳子上等我了。李小凡、方婷和陳夢都在,我只好又往頂樓天台上走。
我靠在圍牆邊,問他:「這麼快就有收獲?」
他一臉深沉的樣子,說:「他們之前一直有課,所以唐成和王磊都不在宿舍。」
「那你還來找我?分明一點收獲也沒有。」我有些惱火了。
簡亦繁趕緊又說:「可是,他們宿舍還有兩個人啊……」
我狐疑地看著他,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於是等著他繼續說下去。哪知道簡亦繁有些吞吞吐吐,神色不自然地說:「你真的要我把看到的都清楚的告訴你?」
廢話!我說。
他終於不再賣關子,心一橫,說:「唐成和王磊去上課了,而留下來的兩個男生,正鎖了門在地板上做……」
「做什麼?」我急死了。
「愛。」簡亦繁答。
我一聽,愣了。兩個男生大白天翹課在宿舍裏做這個?天哪,要不要這麼勁爆?難怪簡亦繁那麼快就回來了,原來是不忍直視啊。
我吞了吞喉嚨,鎮定地問:「是……同性戀?」
簡亦繁點點頭,表情也是極為複雜。
其實我並不排斥gay,因為我一直覺得性取向是人的自由。可是從簡亦繁嘴裏聽到這麼有畫面感的話,還是真的被震驚到了。
傻了老半天我才回過神來。
所以說,唐成所住的這間宿舍裏,一個王磊是幕後偷偷請香囊荷包的人,還有另外兩個,是一對gay。
這個宿舍裏,是不是有什麼秘密?可是,我要不要繼續查下去?還是說,就此罷手算了?
我低著頭,默默想著心事。餘光卻瞟到有一雙腳從不遠處走來。
抬頭一看,原來是唐宇那只小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