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鬼上過身之後,確實會損耗不少的氣力與精神。顧妍玲在我的身體裏前後不到一個小時,我就覺得身邊快被抽空了一樣,如行屍走肉了。
回房以後,我睡得很沉。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的意識才漸漸緩和過來。但是因為賴床,所以眼睛並沒有睜開。
我翻了下身又平躺在床上,腦子裏還在想簡亦繁說的「第三生」是什麼意思。
忽然間,我覺得有人影在我面前晃動,那種感覺,像極了前一晚我被人襲胸時的情形。
我感覺到有一只手在我的面前掠過,我以為他就是昨天那個侵犯我的人,於是一邊裝睡一邊迅速伸手去,捉住了那只手。
睜開眼一看,葉非笑意盈盈,手還停在我頭附近。看到我醒來並抓住他的手,他顯得鬆了一口氣,說:「聽葉凡說你不舒服,我來看看。你臉色不好我還以為是發燒了,正准備探一下你的額頭,你就醒了。這太好了。」
他說得情真意切,讓人找不到破綻。並且他又是這次活動的組織者,所以來我房間看看疑似生病的組員,這也完全說得過去。
我放開他的手,朝他笑笑,說:「我沒事的,下午可以和大部隊一起回學校。」
葉非出去以後,我在房間裏磨蹭了一會兒,才慢慢收拾了自己的東西出了門。因為心裏還在琢磨昨晚被偷襲不成的事兒,所以我想要想個切實可行的辦法探探這些人的口風。
我走到大廳,發現大家都齊齊地坐在客廳裏聊天。而廚房裏有個人正在燒菜。
看到我出來,方婷立即奔過來,擔心地說:「林勉你睡好啦?還以為你病了呢,真是擔心死了。」
借著方婷跟我說話的這個檔兒,我突然問:「方婷,你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起來上廁所了嗎?」
「啊?沒有啊,怎麼突然問這個。」方婷說。
我看似隨意地瞟了一眼其他六個人,不緊不慢地說:「我這兩天精神好像是挺不好的,睡也睡不好。昨天晚上有個人影在我面前晃,還以為是你出去上廁所了。」
方婷笑著解釋說並沒有,我趕緊觀察其他人的臉色。
葉凡的表情還是平平淡淡的,看起來還在思念顧妍玲。而葉非呢,正低頭細細地和馮俊說話,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
路沉沉一直在聽我說話,眼神淩冽,大義凜然。她的臉上有明顯的富家女優越感,可是細看,除了傲氣,卻又什麼都沒有。
羅丹正靠在沙發背上專心玩手機,根本沒有注意我在說什麼。
看到眾人的反應,真的是連我自己都懷疑,昨夜我看到的那個影子,是不是在做夢?可是,我的文胸搭扣被解開了,這可是真的呀。
吃飯的時候我才知道,在廚房燒菜的是路沉沉家的鐘點工阿姨,會定時來做清潔,若家裏有人,也會順帶著做做飯。
一天半的行程差不多就要結束了。吃完飯以後,我們就要踩著自行車,一口氣騎到學校去。
葉非還是那副帥氣陽光的樣子,神情溫柔地問大家這種小範圍活動的感想。
方婷和羅丹都覺得很棒,因為這兩天就像自助遊一樣,欣賞了北峰山的美景,尤其還住上路沉沉家這樣的豪宅。大二的呂建軍和馮俊也表示很不錯,希望社團多組織活動。
而葉非根本就沒有問葉凡的感覺,他好像清楚他這個弟弟的心情一樣。
我始終覺得葉非的嫌疑最大,不僅是因為昨晚飄出去的那個人影看起來像男生,更多的是他上次在看到我的胸部時,那種毫不掩飾的雙眼放光。
可是這種事情又不好私下攤開了說,所以我在心裏想了個計策,准備回學校以後再實施。
下午,我們一行人像秋遊一樣,騎著自行車就離開了北峰山。我車的性能不怎麼好,所以一直騎在最後邊。
方婷結識了志同道合的朋友,所以大多數時候和他們一起並肩而行,有時候發現我快掉隊了,就趕緊叫大家等我一會兒。
回到學校以後,已經是周日晚上六點了。
李小凡和陳夢不知道去了哪裏,而方婷一回來才發現自己的牙膏和衛生紙沒有了,於是又下樓去學校超市買。
夜幕降臨,天際由橘紅慢慢變成青黛。宿舍裏的光線暗下來,整個室內一片青灰朦朧。
騎了兩天車,我全身跟散了架似的,尤其是胯部,像被一百個男人輪了一樣。又酸又痛。平時缺少運動,再一運動時,就這麼強烈,可真是要了我的小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