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陳夢。是不是很疼?」
護士制止了我:「手術位置特殊,不能用麻藥,疼是自然的,不過囊腫已經順利摘除了,放心吧。」
我鬆了口氣。
護士們將我們轉移到了婦科住院部,因為床位緊張,陳夢被安排進了一間待產室裏。裏面已經住了兩個即將臨盆的孕婦,正焦急地等著自己的寶寶出來。
我和陳夢出來得倉促。什麼生活用品都沒有帶來。
在征求了陳夢的意見之後,我才打電話給李小凡和方婷,說陳夢內分泌失調所以經期不正需要住三天院,叫她們幫忙拿一些毛巾牙刷類的日用品過來。
醫院是一個陰氣非常重的地方。從我邁進住院部開始,就感覺到了。
雖然沒有看到明顯的鬼魂在我眼前晃動,但我總覺得走廊以及房間裏,都透著一股陰森的冷意。
醫院見證了無數人的生死,所以匯聚了無數鬼魂的陰氣。
我坐在陳夢床邊,默默打量著這一間病房,還有旁邊的兩個孕婦,並未發現什麼不妥之處。
陳夢仍閉著眼在休息,她看起來很難受,卻又像卸下了心裏的大石頭一樣,身心輕松。
旁邊一名穿著厚珊瑚絨睡衣的女人友好地沖我們打招呼:「小姑娘,你們怎麼住到我們產科病房來了呀?」
我答道:「我朋友她肚子疼。月經不調,也算是婦科疾病啦。你這是要生了麼?預產期什麼時候?」
我把問題拋了回去,那個女人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慢慢說起自己的懷孕曆程。
過了好長時間,李小凡和方婷風塵仆仆地從門外進來,她們剛想張嘴說話,卻見屋裏有兩個孕婦,立即低下聲。但還是非常震驚地問:「陳夢這到底是怎麼啦?」
我說:「不是說了麼,醫生說內分泌失調,說熬夜太多身體太虛了。所以說啊,年輕人,要少熬夜。」
就這麼輕輕松松的,我化解了陳夢的心事。
方婷也跟著說:「肯定是這樣!陳夢晚上睡得遲,可是早上又起得早去晨讀,身體肯定受不了啊。」
李小凡也加進來,嘰嘰喳喳說了一陣。到了午餐時間,她倆又自靠奮勇去買飯。
恰好這時候護士拿著輸液瓶走了進來,她在門口輕喊一聲:「陳夢。」
我趕緊舉手答,這裏這裏。又怕她說多話,便沖她使了使眼色。
護士沒能明白我的意思,但幸好她什麼也沒有說,也不像別的護士一樣站在門口喊「卵巢囊腫那一位」,只是默默地過來給陳夢打針。
我留了個心眼,就是把陳夢的病曆卡收了起來,誰也見不著。這樣,除了醫生護士還有我,就不會有人知道她生病的真正原因了。
陪我們吃了盒飯之後,我便叫方婷和李小凡先回去。她們堅持明天過來陪床,才慢慢地離開。
陳夢下身很痛,但是手還能繼續活動。吃了飯後,精神也好了很多。
我找來幾本雜志讓她看著,又拿了個熱水瓶去開水房裝熱水。
出了病房,我看到走廊上有幾個待產的孕婦正在散步,好像走一走,肚子的陣痛便能減輕一點兒。
四周的窗戶都關得好好的,中央空調也沒有開,可就是有一股冷氣不知道從哪裏吹過來,讓我背後發涼。
熒白的燈光下,每個人都面色沉靜,似乎並沒有什麼反常之處。
而我可能是見多了鬼魂,所以立即覺得這樓道清冷陰森得不正常。但是,鋯銀戒指並沒有亮,我也沒有看到任何虛幻縹緲的影子。
我在心裏勸慰自己,希望只是我想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