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卻心思沉重寢食難安。
因為,簡亦繁有快一周的時間沒有來找我了。我一直在心裏琢磨他那句「灰飛煙滅吾往矣」。卻又鈍痛地埋怨他,為什麼這麼久都不來看我。
再見到他時,是當天晚上了。
李小凡去和寧浩然約會,方婷和陳夢照例去圖書館自習。只是我無所事事地坐在宿舍裏發呆。
有一個瞬間,我只覺得空氣裏都充滿了簡亦繁的味道。就好像他在我身邊一樣。回過頭去,我果然看到如玉樹一般簡亦繁穿門而入,穿著那身我最熟悉的白色西服,臉上有些憔悴,卻帶著盈盈的笑意。
在那個時刻,我心中一軟,眼淚就掉了下來。哭什麼我也說不清楚,總之看到他時,就一定要把壓抑在心中的眼睛釋放出來。
我沖著他奔過去,伸手去摟他的脖子,嘴裏大叫道:「你這個騙子!那天不是說來看我的麼,為什麼沒有來?簡亦繁,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這句話在我心裏磨了千百遍,真的問出口時,我才發現,人的心髒竟然真的可以疼到這種程度啊。
就像萬刺穿心,就像心如刀絞,就像心肝俱裂,只因自己對愛情期望與幻滅。
簡亦繁走過來,雙手撫我的淚痕。他垂著眉心,深情地看著我,說:「小勉,對不起,對不起。這是我第一次對自己產生懷疑,保護不了你。我還要怎麼和你在一起呢?」
我知道他說的是冥王阻止他施法救我一事,也知道他為自己的退縮而自責不已。可是,我真的不怪他啊,而且我當時也希望他不要為了我,廢了自己的百年修為。
我哭著去蹭他的衣服,向他保證:「我以後不再管閑事不會讓自己陷入險境了,簡亦繁,你不能這樣對我……」
說著說著,那眼淚就像泉湧一樣,怎麼也止不了。沾濕了一大片他胸前的衣裳。
簡亦繁心疼地摟著我,細細吻去我洶湧的淚珠,聲音低沉地說:「小勉,你若不舍我,我怎麼會放棄你?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都是我不好。」
我說:「簡亦繁,你不要中了冥王的圈套,她就是想動搖我和你在一起的決心,也想動搖你堅決愛我的意志,你不能中她的計!」
簡亦繁的手輕輕摩挲過我的發絲,答:「是啊,連你都知道是她故意的,我何嘗不知道?小勉,我愛你,愛你。」
和他在一起這麼久,除了偶爾在床上他會說愛我,平時說的次數極少。他的愛永遠都在默默的守護與陪伴裏,如一鍋粥一樣,雖然平淡無味。卻是活下去的基要條件。
我熱烈地回摟他,負氣一般地問:「為什麼你不能像拿走別人的記憶一樣,去拿走莊雲飛對我的記憶?」
簡亦繁說:「只怪我的修為法術不如冥王。」
他這樣一說我便明白了。
可是,不管怎麼樣,此刻。我在他的懷裏,便已經是最大的安慰。
我們兩個人摟著摟著,不知怎麼就親吻起來了。這一次,簡亦繁唇的力道很重,像隱忍的宣泄。又像強勢地想將我據我一人獨有。
就在宿舍的地板上,和著我厚厚的棉襖,他急急地想要探身而入,掏心掏肺向我證明他對我亙古不變的愛情。
這種感覺很美好,也很刺激。也是我唯一一次在做這種事時,一邊哭,一邊笑,一邊吵,一邊鬧。
然而,不管我怎麼樣,他都一直保持著那個步調,臉上的表情像一只發了狂的獸,想將我撕碎拆吃腹永不分離。
幸好那天晚上,方婷和陳夢回來得很遲,不然,不知她們看到我沒穿褲子躺在地上會作何感想。
當天我睡得很早,靠躺在簡亦繁的懷裏,我讓他承諾再也不許有放開我的念頭。
他向我保證並發了誓,我才窩在他身上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醒來時,簡亦繁並未離開。看我醒來,他恢複到了那個邪魅的樣子,問:「舒服嗎?」
我點頭,答:「睡得很舒服。」
他眉一挑,說:「哪裏問你睡得舒不舒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