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驚婚:冥夫賴上門

阿梨呀 作品 第 390 頁 / 共 473 頁 收藏
字級: 朗讀:

和室友們告別之後。我先乘車去醫生鬼魂家。它說它住在錦繡小區,光聽名字我以為是一個非常高檔的住宅區。

可是坐了半小時地鐵到達時,才發現那一片的房子已經算是尚未拆除的老建築了。

整個小區有超過六棟以上的房子,每一棟的外牆皮都脫落了不少,房前有很多低矮的電線杆,上面繞著數根低垂的黑色電線。

趁著冬天溫暖的陽光,有很多住戶竟然將衣服掛到電線杆上來曬,絲毫沒有意識到這樣做的危險。

這座小區很老了,房子破舊。我進去之後,看到的人也都是上了年紀的,三五成群地坐著聊天或者打麻將。

按照醫生鬼魂給的地址,我順利找到了某棟一單元的602室。

房子總共七層,按照國家標准,低於七層沒有裝載電梯。又或許是房子太老,修建的時候並不時興安裝電梯。

我氣喘籲籲地爬到六樓去,找到了寫著「602」的門牌號碼。

走廊裏一片潮濕,好像還帶著某種刺鼻的氣味,聞著很難受。過道的牆壁也如外牆一樣,掉落了很多皮灰,露出裏面的水泥與磚塊。

我踏過走廊裏小塊小塊的水漬,來到602門口,敲了敲門。

過了許久,我才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她在裏面應答:「來了。」

打開門,我看到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出現在我面前。她穿著深色的薄襖,雙手袖子往上挽著,手上還有很多泡沫,看起來是在洗衣服。

她看著我,疑惑地問:「姑娘,你找誰啊?」

我說:「大媽,你好。請問您是龍天齊的母親嗎?」

聽到兒子的名字,大媽愣了一下,答:「是的,你是……」

邊說著,大媽側了身讓我進屋。

我跟著走進去,一眼看見屋子裏正中間桌上擺放的三張遺像。龍天齊的照片在最左邊,他長得挺秀氣,我一眼就認了出來。而中間應該是的父親,眉眼之間很有幾分相似之處。

最右是一個小孩子,看起來大約十幾歲的樣子。臉上很幹淨,目光很澄澈。只可惜已經去逝了。

我的心裏猛地一顫,這才回過神來,這一家子的三個男人全部都去世了,只剩下這個苦命的女人獨自生活。

屋子裏光線不怎麼明亮。也沒有開燈。家裏的物件亂糟糟的,也沒個具體位置。我環顧了一下這間小小的客廳,裏面並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甚至連電視機也沒有,只有一個小小的收音機斜斜地立在櫃子上。

大媽繼續盯著我。不知我到底有何目的。

我心中同情泛濫,聲音不自覺地低了好幾個度。我說:「大媽,不管您信不信,我都得告訴您,龍天齊托我給您帶句話。他說,都是他的錯,是他不好做錯了事。」

我刻意回避了原話中的「罪該萬死」,以為這樣能減輕鬼魂家人的痛苦。

這位可憐的母親一聽,淚水立即從眼睛奔湧出來。她顫抖著聲線問我:「是小齊說的話麼?」

在聽到有關自己兒子的消息時,這位大媽首先質疑的,不是我怎麼可能見到他兒子的靈魂,而是向我確認,是不是她兒子要我轉達的話。

天下父母大抵如此。

無論多唯物主義,凡事牽扯上自己的子女,總會變得唯心又迷信。

我點點頭,又說:「我看到它的魂魄了,穿著一件醫生穿的白大褂,頭發很短。它見我能看到它,所以請我幫它帶這句話給你。」

話已說完,我心中壓抑難忍,於是想趁早離開這間晦暗的屋子。

站在我身邊的大媽聽了這話,淚水流得更多,一下子像開了閘的洪水一樣。剛開始時,她還忍著不出聲兒,可是哭著哭著終於忍不住,發出悲傷的嗓音,一把朝桌前那三張遺像撲了過去。

我本已邁開腳步想要離開,可是看這副光景卻覺得於心不忍,又轉過頭去尋找客廳裏的紙巾。

在一張陳舊的茶幾上,放著一只油跡斑斑的紙巾盒,就像巷子裏那種小餐館裏用的一樣。我抽了幾張紙出來走到大媽身邊去遞給她,然後難受地問:「大媽,家裏是怎麼會遭遇不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