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轉身又對秦廣王深深地揖了一揖,沉聲道,「在下雖然身負鬼王的力量,但是卻沒有什麼爭權奪位的野心,就請大人放心。今日的恩情,我顧祁寒記在心裏了,日後一定會報答大人的。」
秦廣王面具後的雙眼深邃,晦暗不明地說道,「希望你記得今天說的話。」
走出主城,顧祁寒直接就拉著我施展瞬移,破開空間的壁壘回到了陽間。走在須臾山的路上,我好奇地問他和秦廣王最後那兩句對話啥意思。
顧祁寒無奈地笑了笑,用手點了點我的額頭,「小笨蛋,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我如今晉升鬼王,力量強大,自然會遭到幽冥之主的忌憚。據說這個秦廣王也是從一個孤魂野鬼修煉而成,一舉推翻了前任冥王,自立為王。」
「原來。他是怕自己步入前任冥王的後塵啊!」
「沒錯,剛才他拋出副城主的橄欖枝,其實是為了試探我有沒有野心。所以,我當時要是接下了那副城主的位置,今天咱們兩個很可能就回不來了。」
我驚訝地吐了吐舌頭。沒想到這其中還有這麼多的彎彎繞繞。
說話間,顧祁寒已經帶著我到了須臾山的頂峰,他對我說自己臨走之前,叫來了金龍,把我的身體交給他保護,就在那頂峰的一個隱蔽的山洞裏。
沒想到,剛走進那山洞,裏面就傳來一股劇烈的血腥氣,我們大驚失色,連忙跑進去一看。山洞裏面只有金龍,他受傷昏迷著,蛇身上布滿了大大小小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流了一地。
而本來應該放置我身體的地方,卻只剩下顧祁寒墊在我身下的冬衣。我欲哭無淚地想,真是一語成讖。我剛說自己這植物人的身體沒人惦記,回來就被人給偷了。
顧祁寒的目光落在那一片淩亂的衣服上,一雙鳳眸怒意橫生,雙手緊緊地握成拳。我拉了拉他的手,說先給阿音療傷吧。
金龍傷得很重。顧祁寒給他喂了一顆療傷的丹藥,他還是沒有蘇醒,不過沒有性命之憂。
顧祁寒邁步走到放置身體的地方,從衣服底下撿起一張紙條,雙目赤紅地看著上面娟秀的字跡,「須臾山懸崖邊,不見不散。」
我皺眉看著這一行字,是餘小柔的字跡,真不知道她又想搞什麼妖蛾子!
顧祁寒憤怒得身體顫抖,一雙鳳眸之中已經透出了劇烈的殺意,他緊咬牙關,一字一句地說道,「餘小柔,要是小南的身體出了什麼事,這一回我決不饒你!」
須臾山的懸崖之上,我就是在這裏被徐澤的屍怪給一口咬死,然後靈魂出竅,體驗了一回當鬼的感覺。
沒想到這麼快就故地重遊,而這回等待在懸崖邊的,只有一個美麗的倩影。
聽到我們的腳步聲,孱弱背影轉過身來,巴掌大的小臉上一雙黑亮的大眼睛,此刻正冷冷地瞧著我。
「小南,當鬼的滋味怎麼樣?」餘小柔嘴角勾著抹冷笑,看著我透明的身軀。報複性地說。
我冷哼道,「還不是拜你所賜,餘小柔,你把我的身體藏到哪兒去了?」
她沒有回答我的話,慘白著臉色笑了笑。而後眉頭一皺,竟然噴出了一大口鮮血。
這時,我才發現她的印堂處已經有濃濃的黑氣縈繞,從面相上來看,完全就是一副燈盡油枯。行將就木的模樣。我就納了悶了,這女人是怎麼搞得,才短短幾天的時間,就把自己給弄成了這幅德行?
看到她淒慘的模樣,顧祁寒握著我的手緊了緊。他們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我明白他以前是真的把她當成親妹妹對待。再加上餘小柔是餘爺爺的孫女,顧祁寒一直將保護她,當成自己的責任。
否則他也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她。
看著餘小柔虛弱的模樣,顧祁寒眉頭皺了起來,欲言又止,我明白他想要出聲詢問餘小柔,卻害怕我誤會所以遲遲沒有開口。
看在餘爺爺和顧祁寒的面子上,我決定暫且放下對餘小柔的仇恨,問她道,「餘小柔,發生什麼事了,你怎麼受了這麼重的傷?」
「林小南,你別假惺惺的。一副好像很關心我的樣子!」沒想到,餘小柔根本不吃我這一套,她站在懸崖邊,神情癲狂地對我說,「你是蟑螂嗎?命怎麼這麼大,就算變成了鬼,祁寒哥哥都能把你找回來。我就不信,你的運氣永遠都這麼好,這次我一定要讓你永不超生!」
顧祁寒本來看著她嘴角的鮮血,目光有所松動,聽到這句話立刻沉下臉來,上挑的鳳眸中滿是冰冷的殺意,「餘小柔,你偷走了小南的身體,到底想幹什麼?」
第兩百九十一章 徹底死亡
「幹什麼?」餘小柔嘴角不斷地溢出鮮血,艱難地說,「我不過是要讓她嘗嘗我今日受到的痛苦,我要讓她每天都活在痛苦煎熬之中,我要讓她永世不得超生!只要能讓林小南痛苦,哪怕是搭上我這條命,我也再所不惜!」
這些話就像是惡毒的詛咒,聽起來令人汗毛倒豎,而餘小柔嘶吼完這些話後,已經虛弱得沒有辦法站立。只能半跪在懸崖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