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驚婚:冥夫賴上門

阿梨呀 作品 第 24 頁 / 共 466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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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猶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我跟著他們穿過巷子,又走到另一條巷子,最後,看著他們走到一家叫杏林診所的小診所門口,診所的玻璃門關著,王曉雅似乎不想進去,轉過身跟任皓軒說著什麼,我正好看清她臉上的表情,柳葉眉微微蹙著,緊張地抿著唇,一臉緊張害怕。

任皓軒伸手摟了摟她的腰,對她說了幾句什麼,她勉強點了點頭,右手握拳,敲了敲門,玻璃門被人從裏面打開了,一個穿著白大褂,有點發福的中年婦女沖他們笑了笑,將他們迎了進去。

就在這時,我聽到有人小聲說了一句,「哎,又有人來找郝紅梅了,又是一條人命啊。」

我猛然一驚,扭頭望向說話的人,原來是距離我最近的這家商鋪的老板娘,她見我看她,嘖嘖兩聲,說道,「你們這些小姑娘呀,真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等以後年紀大了,生不出孩子了,就知道後悔了。」

聽她的意思,她是知道些什麼了。我趕緊說道,「阿姨,剛才進去的那個女孩,她是我朋友,我看她最近不太舒服,擔心她出事,所以就跟過來了,你剛才說的那句『又是一條人命』,是什麼意思啊?」

老板娘冷笑,「你朋友不是不舒服,她是懷孕了,這會兒來找郝紅梅幫她打胎呢,可不是又要出一條人命了?」

我吃了一驚,愣了半晌沒說話,她搖了搖頭,「你要是不信,就到診所後面的窗戶去看看吧。」

以我對王曉雅的了解,我不相信她會做出未婚先孕這麼大膽的事情,但是,店鋪老板娘言之鑿鑿,讓我內心產生了一點點動搖,我握了握拳頭,走向了杏林診所。

診所背後,有一條排水溝,水溝裏面散落著亂七八糟的垃圾,臭烘烘的。我嫌棄地皺了皺鼻子,靠近後窗,巧的是,窗戶玻璃留了一條縫,窗簾也沒有完全遮蔽上,撩起了很小的一角,我彎著腰,透過玻璃,勉強能看到裏面的情形。

王曉雅躺在手術台上,腰間蓋著一條白布單,兩條腿敞開著,那個叫郝紅梅的女醫生彎著腰趴在她的腿間檢查,過了一會兒,直起身對王曉雅說,「手術的風險我都跟你說了,你確定還要做手術嗎?」

王曉雅猶豫了好久,最終輕輕點了點頭。

「那好吧,我們就開始吧。」

令人吃驚的是,郝紅梅竟然沒有助手,手術從頭到尾都是由她一個人完成的,當我看到她用器具從王曉雅的身體裏面取出一個血淋淋的胚胎時,我忍不住捂住了嘴巴。

王曉雅從手術台上下來,不敢看那個胚胎,捂著臉痛哭起來,任皓軒進來安慰了她好一會兒,才攙扶著她離開。

目睹人流手術,對我的震撼很大,感覺自己的肚子都在隱隱作痛,我看著郝紅梅將胚胎隨意地放在一個裝著透明液體的玻璃罐裏面,胚胎上面的血跡很快消散,我這才看清楚,它其實是一個白色的,小圓盤狀的肉球,連胎兒都算不上,我不禁為他感到悲傷。

我暗暗發誓,以後絕對不會在沒有准備好的情況下懷孕,如果萬不得已懷孕了,我也絕不會用這種殘忍的方式將他殺死。

就在這時,郝紅梅接到了一通電話,她笑眯眯地跟人寒暄了幾句,然後說道,「沒問題的,李太太,今天剛好收到兩個新貨,還不到兩個月呢,這可是最有營養的,我加工好之後,明天送過去給你……好,九點半,老地方見……」

我原本打算離開的雙腿又收了回來,好奇地貼上窗戶偷看。

郝紅梅放下手機,走到牆角的白色立櫃面前,櫃門對著窗戶這邊,當她打開櫃門之後,我清楚地看到裏面擺放著大大小小的玻璃罐,玻璃罐裏面泡著大小不一的胚胎,以及殘缺不全的胎兒!那些胎兒要麼斷手斷腳,要麼腦殼破碎,還有的幾乎變成了碎渣漂浮在透明的液體裏,我看得後背發涼,毛骨悚然。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更令我驚駭。

郝紅梅從立櫃裏面取出一個玻璃罐,罐子裏裝著一個雞蛋大小的胚胎,她戴上醫用手套,將那個胚胎撈了出來,放進一個陶瓷研缽裏面,又把王曉雅剛剛流下來的胚胎也放了進去,接著,她拿起缽杵,用力搗了起來,就像搗蒜一樣。

暗紅色的液體濺了出來,濺到了她的白大褂上,她的臉上,她渾不在意,仔仔細細地碾磨著胚胎。

幾分鐘後,她停下手中的工作,從抽屜裏取出一包珍珠粉,倒進了研缽裏面,又倒了一小瓶不知是什麼的白色液體進去,然後拿起缽杵攪動起來,攪得差不多之後,她將研缽裏面那紅白紅白的肉泥裝進了保鮮盒裏面。

研缽裏還殘留著一些肉泥,她舍不得浪費,將那些肉泥刮了下來,一點點敷在了自己的臉上,白色的燈光下,她肥胖的臉上敷著紅白色的胚胎面膜,輕輕哼著歌,我在窗外看著,雙腿直哆嗦。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郝紅梅猛然轉過頭來,厲聲呵斥,「誰在外面?」

第十六章 怨靈滿屋


我慌忙按掉手機,躲到窗戶後面,刷地一聲,窗簾被大力地拉開了,郝紅梅推開窗戶,將腦袋探出了窗外,我緊張地把身體貼在牆壁上,連大氣都不敢出,就在她轉頭望向我這邊的時候,顧祁寒突然憑空冒出,從前方將我抱住,正好擋住了她的視線。

我依偎在他的懷裏,心髒噗通噗通狂跳,緊張地抓住他的衣服,他修長的手指放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我會意地點了點頭。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郝紅梅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奇怪,什麼都沒看到,可能是我聽錯了吧」,然後我就聽到她關窗戶的聲音。

我緊張繃緊的身體這才放松下來,感覺後背已經被冷汗打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