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賊說的理所當然,關恪感到實在惹不起這幫人,當時就回答了他的問題,雖然感覺事情不像表面這麼簡單,但想來也不至於惹上什麼大事,於是就實話實說了。
「你們的老爺子是誰?他讓你們留意過路的武林人士做什麼?」
山賊回答不上來,只好答應帶著關恪去見他們老爺子,跟這些人講不清楚,不過想來山上的那位老爺子應該不至於也像他們這樣,關恪有些好奇,叫山賊做這些事情的是個什麼樣的人,所以就借機要去看看情況。
雖然並不把握能維護好時時刻刻都需要人照顧的飛淩女,但既然他們蹤跡暴露了,被那個「老爺子」注意到已經是注定的了,與其被動接招,不如去探探虛實,真有危機也只好再出手解決了。
見到老爺子的時候關恪才大吃一驚,原來他竟然是一個已經嚴重虛弱的癱瘓老人,坐在一張寶玉墊子上,看起來好像是靠著墊子的強大養生功效勉強支持著生命。
「抱歉讓這些腦子混亂的家夥打擾了俠士,只不過我的時間不多了,我那弟子又遲遲沒有回來,這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不用老人多說,關恪就稍微猜到了點什麼,老人一定是經過這座山林時身體堅持不住只好停留在這修養,他的弟子獨自離開到現在都沒回來,而身邊這幾個山賊實在辦不成什麼有用的事情,這才想辦法讓他們幫忙找個明白人來。
猜出個大概關恪就不多問,連忙到老人身前行禮,然後詢問到:
「不知道晚輩有什麼地方可以給前輩效勞的,太麻煩的事情晚輩可能沒這個機會幫您,但是如果是下山找個人,路程不太遠的話我想是趕得及的。」
關恪的意思很明白,老人現在的狀態雖然緊急,但是自己也只能表示無能為力,他也沒辦法把老人安然帶出山外,如果對方有親朋好友他倒是可以幫忙傳信叫人來帶他出山尋求醫治。
7.往事隨風傳入耳
老人擺擺手,笑著表示他並不是在在意自己的生死,他的身體狀況自己是清楚的,即便勉強延長些時日對於一些事情來說,根本還是於事無補。
老人知道關恪現在好奇之餘還有一點不安心,他對自己的防範雖然不高,但是能感到他心中始終保持著一份沒有放松過的精惕。
而老人本身的情況也是經不住過久拖延的,因此談話一開始就進入了正題。
「老夫活不長久了,本來已經沒有什麼可再失去的,所以這次就賭了,老夫原本的性格可是謹慎的很呐。」
好像很是感歎了一下,老人示意關恪隨便坐,不需要拘泥禮節。
「我看到關小俠之後就明白這次老夫的心願也算圓了幾分,小俠武功不俗,確是江湖兒女,老夫盡可以一賭。」說到這裏老人還哈哈狂笑了幾聲,似乎他將要賭博的這件事情真的值得心中狂放。
關恪雖然耐心,卻免不了一臉茫然試探問到:
「老前輩究竟什麼意思,您是想在晚輩身上賭什麼?只怕晚輩汗顏實不敢寄托前輩如此重大的厚望。」
「哈哈哈!有什麼不敢的,小俠不是還沒聽老頭子說過是什麼事情呢麼!」
關恪心想你如果知道我身上有什麼大事,還能這麼說嗎?不過不能掃了這樣一個老人的興,不能完成寄托沒關系,能讓老人心裏痛快一次又有何妨?
「老夫在江湖上有過一個名號,稱作柳元回風南宮鎮龍,柳元回風乃是外號,這南宮鎮龍,就是老夫的名字。」
老人剛剛講到此處,關恪猛然一個激靈反應過來,南宮鎮龍,綽號柳元回風的南宮鎮龍,這個名字當今武林中人耳熟能詳,南宮鎮龍的名號雖然已經逐漸淡出武林,但還沒有真正被人遺忘,他就是前一任的武林盟主!
「您老就是那個武林盟主南宮鎮龍?」
「沒錯,不過現在已經是個將死的老人了。」
對方親口說明之後內心才勉強安定下來,臉上的激動更是控制不了的。不過由於對老人的尊重更加強烈的關系,關恪沒敢搶老人的話,而是擺正姿態繼續認真聽下去。
老人雖然現在的樣子看上去落魄心酸,但絲毫不減其在關恪心中那倍受尊崇的地位。
「怎麼,聽說我從前做過武林盟主之後,我說的話也變得比之前更有吸引力了?」
關恪猛咽下一口唾液,連忙解釋:「前輩莫誤會,晚輩當然……」
老人只是開個玩笑,他不在乎關恪對自己是什麼態度,關鍵是心裏放不下的事情不交代總是不舒服,甚至這個被磨滅、喪盡了威風的遲暮老人已經感到了一種如果不賭就將要無法瞑目的地步。
「你都知道了我的身份,你也應該猜到,我想要告訴你一件武林中無人知曉的密事,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
老人臉色一正,講起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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